这话说得黎少就不满了,下意识地偏头想要跟他反驳。
只是他这一动,手不小心就碰上了他下巴,头发也扫到了陈望川的侧脸和脖子,鼻尖蹭到他的耳朵上。
陈望川的背部紧绷了一顺间,他眉头轻拧,重新把他颠了一下,声音低沉,“别乱动。”
黎方升泄气了,老老实实挂在他身上不再动,他闲不下来似的趴在这人耳边,没话找话问道:“你吃饭了吗?”
陈望川感觉有点痒,不适应地往前倾身,嗓子发干:“凉面。”
黎方升:“……”
黎方升感到无语:“吃那个干嘛,坨了不好吃。”
陈望川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黎方升身上就套了件薄薄的白衬衫,上面俩扣还没系上,风一下就灌进去了,衣服鼓起了一个空包。
“我操。”
他不由得抱紧了陈望川脖子,刚刚刻意保持的背部距离现在拉近,胸膛完全贴合在后背上。
陈望川感受到,问:“冷?”
黎方升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望川沉默地加快了步子。
他也冷的,黎方升一低头就能看见他耳朵和锁骨都被风吹红了。
木质楼梯吱呀吱呀的,发出刺耳挠人的声响。
每上一节,陈望川呼吸声就会很明显地加重一些。
黎方升抬了下胳膊,再一次提醒道:“我自己走。”
陈望川累得不想说话,被他弄烦了似的,附在他大腿上的手紧了紧,他冷冷道:“闭嘴。”
黎方升给自己的嘴上拉了条锁,不动了。
好不容易挨到家,他在上面太高了,手对不准钥匙孔,不能开门,陈望川只能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找钥匙。
太艰难了。
陈望川左手血管绷得很明显。
艰难地开完门后,陈望川顺手把灯打开了,然后把他卸到了沙发上。
黎方升躺在沙发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腿了,打不了弯,也伸不直,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搭在靠背上,裤子上也有几个脚印,不过幸好他穿的是宽松阔腿裤,撩起来不容易碰到伤口。
原本白皙光滑的小腿已经肿起来了,还有几处青紫痕迹在白炽灯的光照下显得狰狞。
后背也火辣辣的疼,那几个傻逼就逮着他这根脊柱了,那钢棍几次下来都往这边敲,他都觉得这根骨头快碎了。
妈的。
陈望川也累得够呛,黎方升压了他一路,后背即将伸不展了,稍微一活动骨头咔咔响。
他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旁边龇牙咧嘴但没发出声音的黎方升。
休息了一会儿,他揣着手机又往外走。
黎方升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随口问他:“干嘛去?”
陈望川歪了歪脖子,视线转移到他半裸的腿上,两秒后又移开:“买药。”
黎方升眉毛皱起,勉强坐直了,脸带疑惑地问:“那你刚才怎么不买?用得着再跑一趟。”
陈望川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吗?”
黎方升:“……”
黎方升丝毫给脸不要脸,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停顿几十秒后,他有些欠揍地拖腔带调地补了一句,“你不能把我放路边吗?”
陈望川走到门口不想回答他这个智障问题。
临走前神色不耐道:“你不是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