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方升开回地下车库,裹挟着骇人的低气压走进了公寓里。
江渝澄不在,估计是又出去浪了。
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后瘫在了沙发上。
黎方升躺了一会儿想过去找江渝澄,好几天没去过了,他得找一下以前的那种感觉。
但谁料他下一秒刚打开微信,消息巨延迟地开始叮叮当当得响。
置顶陈糖糖,给他发了十五条消息。
聊天框里——显示开启朋友验证。
黎方升心里咯噔一声,点进去看。
两条文字,一前一后。
——在哪。
——说话。
后面的十二条全是对方已挂断。
最后一条通话时间显示一分钟五十三秒。
最后一条消息时间定格在了今天凌晨的四点零二。
黎方升下意识要给他发消息,却发现自己被删除了。
心脏在一瞬间空了一块儿位置。
像是寒冬腊月里刺骨冷水从头上浇下来,他浑身发冷。
黎方升赶紧给江渝澄打电话,没人接。
操他妈的。
他几乎没有思考地一把抓起车钥匙跑到车库里,油门踩到底地往老城区开。
差不多得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被黎方升硬生生缩短到几十分钟。
七月七号,下午四点,他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黎方升就把车停在了小区前,不顾小腿上传来的阵阵钝疼,一路上一步迈四个台阶地跑到陈望川家门前,抬手想要敲门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他妈为什么要回来,只是删个微信而已,对他又没什么损失。
……
短短几秒内,黎方升彻底清醒。
操啊,他来这儿一趟是他妈的要干什么啊。
就在黎方升想要掉头回去的时候,门突然就从里面推开了。
陈望川穿了一身黑,脑袋上顶了个戴着银色圆环的鸭舌帽,很酷,也很帅。
……
陈望川刚起来还没醒过神,他是被严落一个电话给催醒的,一开门就看到消失了一夜的黎方升喘着气站在他家门口,他甚至都怀疑今早是他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黎方升又回来了。
他不说话,黎方升摸摸眉钉,有些尴尬地说:“那个……”
陈望川脸上没什么情绪,脚下想要绕过他出去。
黎方升条件反射地挡在了他面前。
黎方升:“……”
陈望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语气淡淡道:“回来拿东西。”
“啊……什么?”
黎方升被他这个问题搞得有些愣神。
拿啥东西,谁拿东西。
陈望川脚步绕过他往前走,“进去吧,拿完不用锁门。”
他出去后就看见区门口前赤裸裸地停着一辆黑色豪车。
就这一会功夫,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拍照了。
陈望川从没人的空地上绕过去,走向火锅店。
到了之后他低头看了看严落给他发的标间号,302包厢。
陈望川手搭上门把,接着把门推开,然后仿佛做过很多遍一样,动作熟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标间里没开灯,没窗户,挺黑。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陈哥生日快乐!”
一团五颜六色的毛带着五指上的一大坨奶油向前扑了一个空,前后踉跄了几步还差点摔倒。
“我,靠?!”
严落笑着从里面走出来,用左手把景杰扶稳了,“几年了还没玩够,你幼不幼稚。”
景杰嗷的一声就叫出来了,满脸懊恼地嚷嚷大喊,就像一个搞恶作剧没成功而撒泼的小孩儿,“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哥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望川:“……”
陈望川有点儿无奈地走上前想说点儿什么,下一秒在没防备的情况下,严落抬起右手快速地抹到了他脖子上。
陈望川:“……”
景杰:“……”
严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