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川:“……”
严落面无表情地说:“把我药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是吗。”
陈望川也淡着张脸道:“至少对那位没什么害处。”
景杰:“……”
那人从打完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景杰低着头,眼睛盯着碗里的汤,手指不自主地抠了抠碗边。
严落看着他这样皱了下眉,扭头对陈望川说:“帮我跟粉丝说一声。”
陈望川了然般点点头,“行,先走了。”
黎方升在床上赖了半天,玩了几局游戏,好不容易结束后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做饭了,他一边切菜,一边在心里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场面。
啧,操了,不过他为啥是妻子的角色啊,不应该是陈望川吗。
黎方升这样想着,陈望川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方升一看到他心脏就会有一种满足感,他笑着朝门口吹了声流氓哨。陈望川走过来靠在磨砂门上,他没提那些微信好友的事儿,不咸不淡道:“转那么多干什么,你有钱?”
正午阳光不是很强烈,散发着柔和的橙黄,光透过窗户上的菱形网格,像画笔一样,在地上勾勒出来一道身形修长的影子。
黎方升懒散挑眉,并不意外,神情吊儿郎当的,逗他似的说:“原本是有的,转完就没了,糖糖给我发个工资呗。”
陈望川学他挑眉,偏了一下头,唇边勾出一丝浅淡的笑,少见的和他开起了玩笑:“住我的地方,我还要给你钱?”
冷俊的侧脸被阳光笼罩,比平常多出了几分生气。
其实离近了能发现他下唇破皮了,那一小块比别的地方要红一点儿,是陈望川自己咬的。
昨晚黎方升把他眼角渗出来的泪擦干净了,陈望川一直抓着他手腕不放,而且隔一段时间还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几句话,什么温水,这杯不烫啥的。
黎方升听不懂,还以为他是渴了,所以想出去帮他接一杯水,结果陈望川死活不放手,睡着了力气还死大,指甲都快陷进手背里面去了,黎方升怕硬拽把他给弄醒了,毕竟他亲身经历过陈望川的起床气有多大。
黎方升看着他半天没有动作,只能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拍着他后背,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陈望川呼吸不稳,嘴里时不时就念叨着水,且特意强调是温水,不烫,来来回回只重复这几个词。
黎方升走又走不掉,身边也没有水能让他喝,他看着陈望川,半晌,就着扣住手的动作俯身将唇贴了上去,伸出一小截软舌轻轻舔了舔他干涩的唇面。
陈望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没醒,他先往旁边歪了一下头,被黎方升强硬地按回来之后动不了了,但肉眼可见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手上的力度也开始减小,后来只是虚虚地握住他手腕,黎方升试着将手抽了出来,他点开饮水机里接了杯水,凉水热水各掺了一半,又从外面拐了个单人沙发。
进来就看到陈望川在咬嘴唇,唇色都被咬白了,应该是疼了,自己舔了舔,舌头伸回去了,他平躺着,黎方升不好给他喂,只能换另一种方式让他喝下去。
陈望川不闹人的时候睡相还是很恬静的,一动不动,挺听话的,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把水吞下去,喉结一动就咽下去了。
黎方升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水,细心地帮他擦着嘴角流下来的水,没忍住地摸了摸陈望川的侧脸,大拇指蹭上他的睫毛,那儿颤了颤,像只漂亮的蝴蝶振翅,他的手掌本就大,几根手指也长,这一摸直接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陈望川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黎方升眼神愈发变暗,他闭了闭眼睛,帮床上的人盖好被子,然后坐在软垫上,头靠在床上,让他的手抓住了自己。
——
黎方升没个正形地站在他前面,身上这件明红色卫衣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色锁骨和脖颈,关键是本人并没有注意,他手上还拿着菜刀,语气说得跟自己多占理似的,“是啊,怎么了,你有意见?”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给自己做饭。
“……”陈望川想到什么,他别开视线,淡淡道:“没意见。”
黎方升扬眉,没在讲话,回头继续切菜。
陈望川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没必要这样。”
这句话说得无厘头,但他听懂了。
黎方升嗤笑一声:“老子乐意,管得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