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再问，其实姜淮又把在湖心亭提过的问题又拿出来翻来倒去。

林拾月面色平静，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不急不慢地将说过的话再次重复。

青年不太意外，因为他知道对方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他说的话的漏洞。

“对，我就待在原地没动。”林拾月语气很温和，“至于碰见过谁？”

在进青龙湖公园后，他刻意找过监控位置，发现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湖心亭顶更是有两个，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林拾月不会选择在这方面上隐瞒，他对此也无所谓：“一个……”

“姜姐！”

门猛地被推开，小专员的手还扶在门把上，脚就进了门，迫不及待喊着姜淮的名字。

异样的光彩从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精神状态的变化让他与十几分钟前大相径庭，像是换了个人。

姜淮瞪眼，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林拾月即将透露的信息上，突然蹿出来了个人，把她吓一跳。

她皱起眉，甜美的面庞上罕见严肃，她绷起嘴角，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专员先别出声。

专员见此连忙刹住车，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他捂住嘴巴，“呜呜”两声，点了点头。

姜淮这才舒展开秀气的眉毛，跟林拾月说了声抱歉，让他继续说。

林拾月很配合，他换了个坐姿，没有吊对方的胃口，很爽快地说出来：“一个钓鱼老先生。”

还没等姜淮像之前那样挤牙膏，林拾月便倒豆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他目睹了这公园前几个星期发生的件奇事。”

姜淮原本还不太在意，可当听见奇事之后，表情渐渐僵硬，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眉头都蹙了起来。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淮闭了闭眼睛，等再睁眼与对方对视，她发现青年表情甚至有几分无辜，疑惑中带着些八卦。

姜淮迟疑了，可还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过去，真以为他只是个路人。

她又不可能说他们专案组来桐市就是为了查清此事，因此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林拾月当然不可能让她混过去：“我今晚遇到的这事儿和那有关系吗？”

姜淮僵硬着笑，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非自然调查局的第一条条例是不得向非专业调查人员透露内情。

可第二条就是不得谎报、制造、传播谣言。

“真龙降世是真的？”林拾月眯起眼眸，他进一步逼问。

姜淮捏笔记本的手都用力了点，她张了张口，狠心甩锅给南茵：“等会南茵姐回来再讲吧。”

攻守之势变化极快，姜淮不擅长套话，也就是因为大半夜的没几个人在值班，南茵才不得不把任务交给她。

姜淮心知再问下去，裤兜可能都会被掏干净，于是立马撇头看向一旁打字的专员：“小张，你想来说什么？”

小张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他先压着声音喊了句：“线索出来了！”

还没等姜淮追问，他又讪讪笑了两声，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看到结果时脑子短路了，光想着让姜姐你告诉南队，刚刚我已经通知过她了，她说马上来！”

姜淮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心里一阵轻松，决定先跟小张过去看结果，于是瞄了眼林拾月。

“麻烦您在这里等一会儿。”

“我什么时候能走？”林拾月敛起了笑，他压低了眉眼，整个气场都变得冷淡下来。

他肯定得赖在这里不能走，但总是一味地接受和体谅只会让对方不自觉地看轻。

果不其然，在说完这句话后，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可林拾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眸里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慌色。

“啊……等南茵姐来再说，”怎么说姜淮也属于国家公职人员，她不可能对人民群众冷脸，只能好声好气，拉出没到场的南茵当挡箭牌，她怕林拾月不认识人，还补了句，“就是我领导。”

林拾月没有刁难人的爱好，他见好就收，也不想逼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好。麻烦快点。”

姜淮连连点头，出门后还贴心地拉上办公室的门，防止风窜进来。

“咔哒”一声，嘈杂声都被隔在了门外，室内安静下来。

这给了林拾月时间整理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他还是从非自然调查局这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之前让事务所的人调查桐市灵异命案，可因真假难辨、范围太广，再加上没任何指向性，因此很难筛选。对方迟迟没给他一个结果。

可南茵亲口透露的……林拾月盯向虚空的眼神定了定，他掏出手机，给事务所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