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珊瞅了一眼对面的卓尔。男宠恐怕没有几个能长成他这样的。和一个相貌出众的男宠长期相处,花的钱肯定不止六百个金币——花得太少的话,在上流社会里就是个笑话。
不过伊莱珊也没有什么进军上流社会的想法。
贵族所有的“风雅”的癖好,她并不感冒。
以前她或许需要装一装,但现在,她已经可以自己投资自己了。
七远比自己设想的安分。
这是伊莱珊最满意的地方,所以她不希望浪费他。
今天吃完饭之后,她会和他着重交代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的研究中需要一些含有卓尔血脉特征的东西,她决定先从血液开始——当然不需要多大的剂量,只是取一点血。
为了避免过激反应,伊莱珊准备和他明说。
“我需要你的血。”
伊莱珊擦了擦嘴,懒懒开口。
克拉尔正在收盘子,听到法师的话,他端来一只高脚杯,用锋利的匕首割开手腕。血液滴落,杯中不一会儿便蓄满了半杯,他将酒杯放在桌面,推向伊莱珊,行动间有不可思议的优雅。
伊莱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此时,身旁的血杯里浓稠如酒。
“不是现在。”
“啊,我以为主人想喝。”
克拉尔故作轻松地将酒杯放在餐桌另一侧。
粘稠的液体氤氲着热气,血液的平面在酒杯中翻涌着红浪,微缩成小小的影子,禁锢在法师无光的瞳中。
伊莱珊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低笑了声。
视线里永远平板的嘴角勾起一段浮浪的弧度,看见这笑容的瞬间,克拉尔的鼻尖盈满了说不出的冷香。
热意升腾着伊莱珊的脸颊,很快便让她有了极轻快的悠闲,飘忽着说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
“人类在没有转变为吸血鬼之前,是不需要进食鲜血的。极少数异食癖并不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口味,我想我应该没有表现出对鲜血的特别偏好。”
“只是研究需要。”
“我明白的,主人。”克拉尔发自内心地说,“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都已经属于你了。主人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卓尔是好驯服的生物?
低头说话时,七的尖耳朵灵敏地抖动着,一晃一晃。
伊莱珊的思绪逐渐向猫靠拢,而眼前精灵的耳朵无疑是最好的逗猫棒。
更何况他还敢这样开口。
“不必询问我的意见,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看起来是个聪慧的个体,但为什么总要做多余的事。
伊莱珊端坐椅子上,闲适地交叠双腿,自上而下打量着七流畅的腰线,手心渐渐发痒。
她忽然有了捉弄的兴趣。
“我原本并不打算对你做过多的取用。可如果我因为你的话,采集你身体的一部分,你不会后悔吗?”
伊莱珊冷酷地笑了,锋利的视线四处打量,从四肢到躯干,仿佛在思考哪里更好下手。
“嗯,是会有些遗憾。但比起惹怒您而失去生命,部分肢体的残疾可以接受。”
克拉尔在这样的目光下面色红润,他强抑住内心兴奋,低下头颅,掩饰自己的反常,并对主人所有不合理的要求逆来顺受:
“还请您切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吧,同时失去了手和脚,就无法为您工作了。如果之后不能麻烦主人照顾我,我便会死,您的花费也会全部浪费。伊莱珊大人是睿智的法师,一定会用更经济的方式使用我。只要七能完整地待在您身边,您会有源源不断的实验素材,以及一个为您处理一切烦扰杂事的忠仆。”
是这个道理。
伊莱珊眯起双眸,仔细打量起卓尔,细细观摩一遍后,她终于想到确认手感。
绵柔的发丝似水银倾泻,荡漾在指间的触感令人沉醉。
克拉尔依着伊莱珊抚摸,他趴在她的膝上,裸露的肌肤散发着微温的腻滑。
……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醺醺然的醉意彻底升腾,欲坠的视线中纤细的长耳在光下呈现出半透明血色,边缘泛着艳丽的薄红,细微地、不停地颤动的模样,无端让人想到被捏住翅膀挣扎的飞虫。
在近而又近的距离里,法师握住了那颤颤的耳朵。
丝绒般的触感从指腹一路蔓延到手腕,那耳朵猛地一僵。
然后是一声轻哼,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没来得及压住。
伊莱珊的手指顿住了,她下意识停止了抚摸。
身下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精灵隐隐有了泪湿眼眶的哼唧,他在她手中止不住地发抖,可那敏感至极耳尖在她停止动作的片刻,便已经按捺不住,重重地蹭向了高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