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泽的元宵不算热闹,至少和网上看到的各种舞狮龙灯相比,只是各家吃一碗汤圆便结束了。
老一辈乐得自在,年轻人看着各种活动却闲不住,索性不在家中过。
陈颂大年初十才回来,在家休整了两天才肯出门。
元旦演出的群聊沉寂了一个寒假,重新热闹起来的契机是明湾改了群名——1,配合后面的(10)。
[明湾]:你们今天有安排吗?
[步迟]:一起出来玩呀。
[常乐游]: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了。
[徐皓东]:我可以,正闲无聊呢,听说今年有灯会,好像离我们还挺近的。
向言只慢了一步,那句“我就不去了”跟在后面,显得孤零零的。
好在没过一会卓其文跟了一条,向言看着突然心情好了。
[明湾]:可以啊可以啊,那我们就去灯会呗。
[明湾]: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不来就都不来?
[陈颂]:谁知道他们要干嘛去[阴阳怪气.jdg]
[向言]:。。?
[向言]:我真有事,卓其文我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两秒,聊天框上方弹出卓其文的私聊:你不知道?
向言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卓其文]:我堂妹手烫伤了,我得带她去医院。
[陈颂]:我去了,我爸妈叫我八点上床睡觉。。。
[明湾]:你的意思是你也不能来?
[柯逐]:我现在在亲戚家,不过半个小时可以脱身。
[陈颂]:先斩后奏呗,过两天就上学了,我得多出去耍耍。
[柯逐]:灯会在哪,地址发我。
一定要去灯会吗?向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明泽的灯会安排,可惜一向偏袒他们的老天也不帮他们,唯一离得勉强算近的,只有锦鲤游廊。
他和卓其文打算去的那个。
颇为不满地“啧”了一声,向言从床上坐起来,把蒋昱吓了一跳。
他买的二手手机不经用,最近总是自动关机,他也不必需,干脆不管它,群里的消息他一个也没看到。
陈颂知道这件事,在向言还没开口解释时就已经弹出视频请求了。
“你和卓其文是打算到哪里过二人世界啊?”
向言撇嘴:“锦鲤游廊。”
听着怪耳熟的,陈颂咋呼:“不就是我们打算去的灯会吗?”
再看他的表情,陈颂了然,长“哦”了一声:“撞上了是吧~”
蒋昱一脸茫然,在手机和向言之间扫视。
“行了,不和你说了,把手机给蒋昱谢谢。”
无非是约他去灯会,向言懒得听,正好听到卧室外严雅喊他,说有同学。
这时候的客人也就卓其文了,向言眼睛一亮,直接从蒋昱身上爬过跳下床去,蹬蹬蹬跑去开门。
陈颂听着他的脚步声,和蒋昱面面相对,毫无征兆问:“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迟早被卓其文吃干抹净,我看不远了。”
门外向言问所谓的同学怎么这么早来,声音含糊不清,但听得出来很高兴。
蒋昱宽慰手机里人两句,把话题撇开了。
锦鲤游廊霸占了一整条街道,从高空看像一条游龙从这边蔓延到那边,又在了各个分岔口延伸出去一点,像龙的脚。
卓其文难得穿了一件红色外套,衬得他人也唇红齿白,招眼得很。
向言看了几眼就觉得牙痒,一直到游廊被人挤得七荤八素,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有紧紧牵住卓其文的手,怕一转头人不见。
殊不知卓其文对他是一样的心思,他出门前的外套是卓其文帮忙挑的,果绿色棉袄让向言在这熙攘的环境中依旧显眼,来往路人都会多投两眼的那种。
“我和陈颂通过消息了,他们也从这边路口进,我们走快些就碰不上他们。”向言拍拍胸膛,昂首挺胸。
卓其文嘀咕:“碰上就碰上呗。”
混在过往人群中,向言却还是听清了,猛地扭头食指指他:“嗯?”
“我开玩笑的。”卓其文立刻抬手投降认错,下一秒把他拉近,“小心看路,后面有人。”
“你不乌鸦嘴我绝对看路。”向言拍他一下,示意他松开。
聊了没两句,身后人群突然让出条路,狭窄的人缝里挤出一条鱼龙舞的队伍,领头举珠的姑娘和他们差不多大,大概是看他们好看,还没开始表演,先从身上挂着的兜里掏出一把糖,塞到他们手上。
向言顿了一下,接了满手。
随即那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姑娘又抓了一把,分给路人,被身后举龙头的人拍了一把吐了吐舌头。
那一把实在有点多,向言看身后人群虎视眈眈,挑了几颗出来剩下的分了出去。
活动不少人却太多,玩什么都挤不进去,向言只好随缘逛,能玩哪个玩哪个。
游过灯谜廊,看过鱼龙舞,灯如昼,星如雨,火树银花。
一路逛过来不免口干舌燥,腿脚酸软,刚走到飞花令,卓其文远远看到便利店,便让向言在原地等,他去买两瓶水。
飞花令活动场地不大,只来往的人自觉让出半个圈,主持人站在圈里,举着话筒让场下的人回答。
向言听了一耳朵,大致是在对“灯”字,常见又贴合元宵,用来活跃气氛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