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灯如昼。”立刻有第一个人出声。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几轮下来，兴奋的人群歇了声，主持人绕着走了一圈：“还有人知道吗，没人出声礼物就给最后这位同学了哦。”

向言踮了点脚，和举着水对他挥手的卓其文对上眼，那人展颜笑了下，或许是太急，险些撞上人，只好微微弯腰道歉。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向言突然想到不知什么时候，严雅靠着他画稿，嘴里一直嘀咕这句词，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向言不记得了，无非是将词句翻译了一遍，讲意境意象，被严雅抱怨了一顿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想来，严雅想要的是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这位同学，你刚刚说什么，我们都没听清，大声些吧。”

向言的思绪是被耳边的主持人声音打断的。

主持人话筒已经伸到了他嘴边，向言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把那句诗念了出来。

此刻人群目光齐聚，皆是瞪着眼等他回答。

尴尬又无措，向言又看了卓其文方向一眼，等他走到能听到自己声音的位置才对着话筒重复：“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卓其文刚巧走到他身后，闻言怔住。

主持人先是夸他几句，举着话筒又绕了一圈。

向言回头就撞到卓其文，静了片刻抬头，在倒悬的伞、随风摇曳的灯中看见了圆月。

“巧不巧，今天正好有月亮。”向言对他笑，眼底盛了冷月和暖灯。

卓其文正想说什么，周围突然噼噼啪啪鼓起掌，主持人从身后的小桌上拿了奖品，递给向言：“恭喜这位同学，拿到了第一part的冠军。”

向言茫然，他就只接了一句，这也能算冠军？

实在有些胜得侥幸。

主持人的吉祥话中，卓其文挑了些眉毛：“我就走了一会，你拿了冠军回来？”

向言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人乐呵了半天，手牵手准备离开时听到一声熟悉的阴阳怪气：“呦呦呦，这谁啊这是？”

向言下意识把手撒开了，回头太快差点扭伤脖子，随即和替他们尴尬的蒋昱、幸灾乐祸的陈颂、半懂半懂的柯逐、不怀好意的明湾以及一众同学对上了脸。

“你们怎么也在这？”徐皓东是凭实力单身的，此刻还一脸茫然。

明湾呵笑一声，心说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直男味冲天了。

“我们……”向言看看天看看地，“们”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卓其文解释。

明湾：“别把我们当傻子。”

柯逐：“我看群消息的时候就想问你，小娅烫伤不是半个月前的事么。”

卓其文：“……”

“敢情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出门啊。”明湾幽幽道，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几次。

向言莫名有种裸奔的感觉。

装死的陈颂终于肯出来打圆场，推推这个拉拉那个：“好了好了，估计是他们早就约好了，不好意思说，现在碰上了就一块走吧，走吧走吧。”

非常强硬的跳过这部分，几人心里都挂着事，食不知味逛了一圈，两个姑娘实在走不动了，才找了个奶茶店休息。

男生总是闲不住，徐皓东和蔡远坐了一会找借口出去了，两个“不知不觉”的人离开，气氛蓦地冷下来。

步迟捏着吸管，搅动奶茶时欲言又止。

两个知情人对视一眼，默默起身去前台点奶茶。

柯逐拿着手机发消息，下一秒卓其文手机响了一声。

卓其文回了消息，柯逐手里再次震动。

明湾忍不住：“我说真的，你们当着我们的面好歹开个静音。”

卓其文：“……”

柯逐心虚，竟然真的调出控制面板，在静音键上按了一下。

“其实我们俩也猜得差不多了，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明湾伸出四根手指，步迟默默按下去一根。

“什么不告诉别人？”陈颂端着一杯雪顶回来，抿了一口整个上唇一片奶芙芙的白色。

蒋昱伸手肘他。

明湾头摇成了拨浪鼓：“没什么。”

陈颂坐下时嘀咕了句，坐他身边的向言听到了，是“我又不是不知道。”

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两方又都知道，颗粒度还是对齐比较好，向言于是坦言道：“他们俩知道。”

“我春节前就知道了。”陈颂颇有些得意。

明湾先是一惊，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但还是要争口气：“我元旦的时候就知道了。”

蒋昱猛地咳嗽起来，顺了半天才问：“什么时候？”

“元…旦？”

向言一言难尽：“那时候我们还没谈。”

卓其文当时虽然说得含糊其辞，令人想入非非，但也明说了不是对象关系，想是明湾没注意。

出去耍了一圈的两个直男回来，扑在桌上和他们讲后面街道的活动，又问他们聊什么。

明湾扫视一圈才回答：“我们在说后天开学，作业都写完了没有。”

蔡远：“……这高兴日子，说这些扫兴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