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课桌映得暖融融的。

南晴子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忽然前桌的张塔娜转过身来，笑嘻嘻地伸手挠她痒痒。

“喂！别闹。”南晴子笑着往后躲，却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书桌。

哗啦一声，桌上摞得高高的课本和笔记本滑落，散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张塔娜连忙蹲下去捡，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南晴子摆了摆手，也蹲下身帮忙收拾，嘴角还挂着笑意：“不碍事，反正这些书早晚也得重新整理。”

后门被轻轻推开，闻琰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一张对折的表格静静躺在过道上。

他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瞥见了表格最上面的字样。

实验室申请表。

而申请人那一栏，赫然写着。

南晴子。

闻琰神色未变，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顺手将表格放回南晴子的桌面，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南晴子正低头整理课桌，余光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抬头便看到那张差点遗失的申请表安然躺在自己面前。

她侧过脸，对上闻琰平静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谢谢。”

闻琰只是略一点头，便低头翻开课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塔娜余光瞥见南晴子桌上那张醒目的表格，忍不住凑近了些，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这是什么呀？"

南晴子没有遮掩，反而将表格往她那边推了推："学校实验室正在招募助手，这是我转学来那天校长亲自给我的申请表。"

"什么？！"张塔娜猛地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

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晴子，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校长亲自给的诶！"

南晴子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脸颊微微泛红："也没有啦，只是之前在原来的学校报名了个物理竞赛，然后不小心就拿了个奖。"

"噗——"张塔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那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南晴子被她调侃得耳尖都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真的只是随便报名的...当时连参考书都没看完..."

"天呐！"张塔娜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要晕倒的姿势，"这叫什么？凡尔赛本赛？"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学霸？平时装得普普通通，其实书包里藏着诺贝尔奖证书？"

"哪有！"南晴子终于绷不住了，笑趴在课桌上，课本都被她碰歪了。

南晴子将申请表拿好："好了，先不说了，我去交表。"

张塔娜仰起脸，冲她眨了眨眼："嗯，去吧！"

几分钟后，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南晴子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座位。

她刚把椅子拉开坐下，身旁的闻琰就合上书本站了起来。

"你去哪？"南晴子下意识问道。

闻琰单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简短地答道："老师找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急促。

"哦哦。"南晴子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他挺拔的背影。

校长室。

校长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闻琰背脊挺直地坐在扶手椅上，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

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我当初三番五次让你参加实验室选拔，你连申请表都不肯看一眼。"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打量着眼前这个向来寡言的学生，"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闻琰突然站起身："如果不招人我就走了。"

闻琰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校长急促的喊声："哎哎哎，回来回来！"

老校长急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连忙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申请表，在空中抖了抖："招人招人，当然招人！"他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眼角的笑纹，"物理组就缺你这种学生。"

闻琰转身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校长桌上摊开的实验计划书。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桌前，接过表格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笔。"他简短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校长笑眯眯地递来钢笔，看着这个素来冷静的学生罕见地匆忙落笔。

校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说："对了，刚才你们班那个转学生也来交了申请表。到时候正好把你们分到一组，互相照顾。"

闻琰的睫毛颤了颤："嗯。"

校长室里重归寂静，老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将闻琰刚填好的申请表和南晴子那份并排摆在办公桌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份表格的签名栏投下交错的光影。

"闻琰"二字力透纸背，而"南晴子"的签名则清秀灵动。

老校长不自觉地眯起眼，手指在两张纸之间比划了一下，突然笑出声："还挺配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呸呸呸，我都在乱说什么啊。"

教室。

"喂喂——"张塔娜突然一个转身，手肘撑在南晴子的课桌上，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我感觉闻琰最近话变多了诶！"

南晴子正在整理笔记的手一顿，茫然地眨了眨眼："嗯？有吗？"

"当然有啊！"张塔娜激动地拍了下桌面，震得铅笔盒都跳了一下。

她一把拽过自己正在打瞌睡的同桌："你说是不是？他以前一天都说不了三个字，现在居然有点活人的感觉！"

被突然拉入话题的同桌迷迷糊糊地点头："是..."

说完又趴回桌上继续补觉。

张塔娜转回来，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根据我多年观察，这种高冷学霸突然话多只有三种可能。"

南晴子被她夸张的架势逗笑了，托着腮配合地问道："什么可能？"

张塔娜像宣布重大发现般压低声音："第一，"她弯下一根手指，"他偷偷加入了相声社，正在练习说话艺术。"

南晴子噗嗤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

"第二，"张塔娜又弯下一根手指，表情突然严肃，"他被外星人抓去做过实验，植入了'话痨芯片'。"

"至于第三嘛..."张塔娜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南晴子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又好奇又好笑，忍不住凑近了些："第三是什么？快说呀。"

张塔娜突然一把抓住南晴子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第三就是..."她故意拖长音调，眼睛往教室后门瞟了一眼，"他可能..."

"可能什么？"南晴子小声追问。

张塔娜突然狡黠一笑，飞快地在南晴子耳边丢下一句："可能喜欢上某个人了。"

"真的吗？"南晴子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却忍不住翘起，声音压得极低，"那你知道他喜欢谁吗？"

张塔娜立刻捂住嘴，肩膀笑得直抖："不知道，我猜的。"

张塔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朝闻琰的方向努了努嘴："不过像他这么冷的人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估计很少有女孩子敢靠近吧？光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就够吓人的了。"

南晴子正在整理笔记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空着的座位。

那里摆着闻琰整齐的课本，一支黑色钢笔静静地躺在桌角。

"不会啊，"她轻声反驳，声音柔和却坚定，"我觉得还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而已。"

张塔娜闻言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哦～？"她拉长音调，眼睛亮晶晶的，"看来有人很了解嘛～"

"你别乱想！"南晴子突然提高了声音。

张塔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南晴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后门的阳光被一道修长的身影切断，闻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南晴子身上。

少女正低着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

闻琰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他侧过脸，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前桌的张塔娜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疯狂上扬。

她夸张地捂住嘴，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天啊铁树开花了"的震惊表情。

南晴子感觉脸颊更烫了，她慌乱地抓起橡皮假装擦拭本子："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闻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

放学的铃声还在走廊回荡，南晴子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突然转身用笔帽轻轻戳了戳闻琰的手肘。

"你有空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发梢还沾着窗外飘进来的柳絮。

闻琰整理笔记的手顿了顿，转头时正好对上她期待的目光："怎么了？"

南晴子笑嘻嘻的说着："学校后面有一家甜品店，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良久后，闻琰低声回应："嗯。"

甜品店门口。

学生们三两成群地挤在店门前，谈笑声、点单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