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术式的第二天，夏油杰再次约见了九十九由基。
“来得真早啊。”
夏油杰夹着一沓装在袋子里的资料，看着先一步到达的九十九由基打招呼。
“还真和你有关。最近不加班，找不到偷懒的理由，只能早点来了。”九十九由基支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好不惬意。
夏油杰歪歪头：“不是好事吗？”
又过了一段平稳期，大家都有还算适合的工作负荷。
九十九由基收收腿：“就是太好了……你不觉得这个频率，比之前还低了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夏油杰在灾后重建的第二期计划里清理了需要用到的大部分诅咒。
而九十九由基说的情况是指曾经的至少是一年前的情况。
对比过去的情况，咒术师的压力明显减少了很多。
虽然一部分原因是此次灾祸造成部分人可以见到诅咒后，也为他们提供了侦查的岗位用以完成最基础的观测，在一切没发展起来前更方便联系咒术师。
但，目前的情况在于，诅咒产生的太少了。
甚至，在夏油杰的实验区域内的咒术师已经分出去扩大咒术师的处理范围了。
“坦白说现在的数据好的有点不可思议了。”
夏油杰点点头：“是有一点。”
他向九十九由基介绍道：“最新的研究显示，诅咒的产生大概率和咒力浓度有关。”
“具体数值？”
“具体数值。”
九十九由基这样问是因为他们很早就有这个问题，但提到只是概念上的说法，没有量化过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之前为了拿到绝对话语权，传统的家族和高层的勾结太多，所以不在乎发展，甚至是不允许新思想的进入，只信奉传统的方法，造成的现代科技无法更进，最终也只是闭门造车。
而在此次为了对裂口达成监控时完成了技术升级。
这一点甚至不是由夏油杰推动的。只是处理了一批固守的老头，为了对抗可怕的灾难，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这样的技术。一些战力不高，但能够制作咒具的咒术师，在这个阶段被聘请。
而后期，诅咒、咒术师处于半公开的情况下。出于目前的安全需求也在夏油杰的要求下，完成了对诅咒浓度的监控。
“现在只能精确到这个值，一般超过阈值才有产生咒灵的可能。”
“只是，很可惜我们无法比较过去的数据。”夏油杰这么说道。
九十九由基仔细翻看了一沓报告，除了说明性叙述，后面还附有数据来源，里面涉及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学模型让她眼花缭乱。
简单来说，夏油杰说得已经很严谨了。
因为只是说明了存在阈值。阈值如此，但不代表能够做到控制，这种增长非常不可控。
“在我研究的这几年内，我很确定只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左右这种平衡。”
九十九由基这样思索着：“但…哪怕是你不干预的区域，情况也比过去好一些。”
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化能体会到方方面面。
他们这种时时刻刻赶任务的咒术师最能体会到任务环境的变化。
“我更关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以平衡的说法而言，流程应该是浓度提升、用咒灵消化，诅咒减少，有你们两尊大佛在这里……”
九十九由基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们一眼，她那天路过高专，还看见五条悟夏油杰抓着乙骨喂招。
“诅咒浓度应该提升得更快才对。”
“可据我观察，诅咒产生的速度也不会达到以前的情况。但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变得更强了。”
“至少不应该让诅咒产生得情况变少才对。”
应该是趋于平衡。
面对这个问题夏油杰只是礼貌的笑笑：“唔……如果是说和我们有关的话题。”
“这涉及到悟的一个猜测，那可能是另一个秘密了。”
“看来你们依旧心里有数，那我就不过问了。”
九十九由基将话题再次转回：
“可我再次强调，只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左右局势。”
“就算你的实验能影响某一片区域，难道还要处理整个地区出现的负面能量么？”
“别说你一直使用术式吃不消，你的咒灵也不能这么造吧！”
“而未来范围一旦扩大，你需要面临的是天元结界下的所有区域。”
那相当于整个岛屿。
“或许不需要这么大的天元结界呢？”
哈？
夏油杰对面的人被这发言惊了一惊。
“但结界本就是……”
本就是保护外界的一种方式，也是这千年来的传承。
“或许，也因为这份封锁………”夏油杰把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想法大概分享，看着九十九由基愈发沉默而严肃的脸色，做出总结：
“只是假设。”
“只基于这次天元强行支撑高强度结界和我对结界术的了解的一种猜想。是基于目前可行的、由咒术师处理缩圈范围外的诅咒后，再对结界内咒力处理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半张的嘴又闭上了，似乎在对这种颠覆性说法表示震撼，又像是考虑其可行性。
至少前半部分，完全是夏油杰能做到的。
“这种推测……五条悟知道吗？”
“当然，这肯定是和悟讨论过的。”
九十九由基欲言又止：“你真打算这样做？”
夏油杰失笑：“别这么担心啊，这只是一种猜想，我需要足够的现实依据印证才会开启实践的。”
只是一种想法吗？
她盯着回答：“那跟我讲合适吗？”
“当然，我看你似乎对我的计划感兴趣，以为你来这里就是做好帮助我的准备了。”
“我？”九十九由基勾勾嘴角，并不完全认可：
“我更看好我的计划喔，来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合作的。”
“嗯哼，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共享部分内容。而且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夏油杰早早给了她准备了资料展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