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陪他玩的心思，点点头，“听。”

“听哪个？”

我挑了盘，递给他。

他始终挂着笑容，蹲下身，拉开柜子。

CD机？

这个家我已经不熟悉了。

他放了进去，是吉他弹唱。

他低缓的声音混着股回忆感传出，

"The world's a map /they can't read yet / Folded in the back of a textbook / they'll forget."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无语言表。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滴落脸颊才发现。

这次我承认这是眼泪，却不知从何而来。

这也是演出来的吗？

他吻去我的泪：“不哭了奥，怪让人心疼的。”

我直直看着地面：“不要可怜我。”

“没，”他否认，“你值得。”

“值得什么？”我追问。

“值得被爱，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他轻抵我的额头，“包括我。”

“小寿星，我定了蛋糕，应该一会就到了。”

又沦陷了？脑子里的声音问。

叮，门铃响了,“外卖。”

“奥，来了。”他揉揉我的发顶，快步去取蛋糕：“谢谢。”

他取了蛋糕，我抿着唇，向上看看，强压下眼泪走去。

演就演的吧，至少还有。

蛋糕上面摆清一色的拨壳荔枝和青提。

“许个愿？”他取出蜡烛，“让我数数奥，这里有几根。”

“插两根就够了。”我拦住他全部插上去的动作。

他应声好，点上火，关了灯。

“Happy Birthday toyou~”他望着我，边鼓掌边唱。

我避开目光，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的许了愿：希望不要再演下去了，请真正喜欢上我吧。

想了想，又反悔。

还是许愿他平安喜乐一辈子吧，我是他的代价。

“许了什么愿望，这么认真？”昏黄的烛火下，他问。

我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也来许个愿吧，有两根蜡烛。”

他配合的合十双手:“祝十八岁的温琼，更爱自己，更自由，更快乐。”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他点点奶油在我的鼻尖，和脸颊，画出小猫样，“我很贪心，所以不止十八岁，每一天都要。”

他说的话如同经咒填满我的脑袋，“bb，看着我，跟我重复，

温琼和顾暄禾要永远在一起。”

我像是被洗脑了，鬼使神差听他的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谁和谁永远在一起？”他揪细节。

“温琼和顾暄禾永远在一起。”

“真乖，好听话啊，小猫。”他凑得很近，小狗一样湿润的舌尖轻舔去我脸上的“小猫胡须。”

沙发上，橘子糖给小灰灰舔毛的动作停住了，又猛的跳下沙发。

他拉开距离，冷风穿插而过。还是凑近点好。

他从口袋拿出戒指，那是他新买的吧，给我戴上。

“你很衬它。”

冰凉的戒圈和之间那枚碰撞在一起，“不准下，你是听话小猫，对不对？”

他的目光里有很多情绪，其中也包括我想看见的。

我再一次回避视线，点亮屏幕：“我定了餐厅，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我叫云珮舟和他的男朋友，本来也想叫叶宋和苏侈的，可被告知他俩旅游去了。

行吧，也算是有见证。

包厢是不规则的形状，从宣传图上看是个爱心，一面联通内部，剩余七面全是大大的落地窗。

整体是香槟色，蓝色和薄荷绿，薄沙由中间拉向两边，又垂下，褶皱间放上零星几多玫瑰。

垂感很足的绸缎散在两边，挡住折起的尖角。头顶的灯很简单，倒挂的菱形，像个钻戒。

像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顾暄禾拉着我换了那套西装，我也正有此意，这看起来就更像是结婚。

“生日除夕都快乐，这是给你礼物。”云珮舟说着推来个小袋子。

我怔了下，第一眼看见的是两本结婚证？

“假的啦，但做的挺真的，我筛选了很多家呢。”

“谢谢。”我笑笑，僵硬的收下。

他们在点菜，我刷着朋友圈，看见了叶宋发的。

点开看，两张照片，贡嘎雪山被朝阳镀上了一层金箔，山尖的云像被点燃的棉絮，另张是他搂过苏侈脖子的自拍合照。

配文耐人寻味：日照金山！！！和你@.

我随手点了个赞，下一秒【叮】叶宋发来信息。

【叶子：图片】

【叶子：图片】

【叶子：图片X10】

【叶子：大卷特地让我俩跑来给你拍的，生日快乐啊。】

【叶子：卡点的时候我真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了，すみません~现在还来得及。】

我挨个点开图片，放大细细看着。

皑皑雪山，日出的金辉是神女的裙摆。

顾暄禾也凑过来：“看吧，你的出现连老天都欢喜，这是他给你的成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