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直起的身子慢慢摊下去,最后根手指因颤抖剥了下枫秽的裤脚。
“谢谢,现在就开始吧。”
枫秽蹲下身,眉间簇起,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她:“207,”她叫她,指尖捋过她的发丝,别在耳后。
“你知道死亡分为几种吗?”
她蹭了下那根手指,站起身,往前几步是以我们跟上。
我瞟眼她的背影,却被“顾暄禾”挡住,他紧攥着我的手腕,像关押犯人那样。
“杀了我……”207没接她的话,重新染上哭腔一遍遍重复。
她自顾自的回答:“三种。”从裤子口袋摸出钥匙插进锁眼转动,咔哒咔哒。
我蹙眉又惊恐的看着。
“他人遗忘,□□凌迟和……”门开了,生锈的铁门发出咯吱的响。
她眼神示意207过去,“精神死亡。”
她嘴上说着好听话,却把被蛊惑的207一把推进黑暗,“你可以选一种。”
“选好了吗?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忽略207拼命地拍门,咔哒咔哒锁上门。
透过狭窄的玻璃满意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似笑非笑,“我又不会听。”
她对着一点点后退的207弯了下手指,那串钥匙还挂在她的中指上,转而被她抛弃一把扔向断崖下。
“拜~”
房子隔音很好,把崩溃隔离开,在死与生指尖竖起隔断。
“我会想你的,不要死掉了。”
再次回到那个地方,里面的人只是淡淡扫过,像是习以为常。
我并没有立刻被带去电击,而是回到寝室。
为什么啊。我躺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绝望的想,电击的话没准就晕过去了,在梦里可以看看他。
日复一日,我听见了顾暄禾的声音,像是泡在水里说话,可是好真啊。
那就是他吧,真正的他。
他怎么在这?我爬起来,一点点挪到门口想打开门看看。
门打不开,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使劲推它,撞他,一次次换来数以千计的疼痛。
咚!这一次门开了,我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上。
“自己爬过来,我带你去见他。”
见他?
门开了,外面的声音也就清晰起来。
那确实是他,可在这里不就说明那个假的他的计划要成功了吗?
可接下来,我听清他在说什么,双手撑着地连连后退。
“这里规矩至上,不要不过脑子的反抗。配合治疗是个明智的选择,我相信你不是愚者。”
“反抗,反抗……隔壁409被抓回来好几天了……好可怜但我又觉得他好幸福,没人管他!”女声崩溃又憧憬。
“409?他不值得同情,请不要浪费你的泪。”他越说,我越害怕,直到缩至墙角无处可逃。
我又听见他的声音:“需要抱一下吗?如果你很伤心的话,我想着或许可以安慰到你。”
不要,不要!有什么东西钳制住我的喉咙,我发不出声,一口气堵着。
不要答应他,不要!哪怕只是眼神触碰我都会立刻相信他是被迫的,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跑出去,被管教拦着我就扳她手臂,她不放。
我就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咬她掐她,直到——
“409?”
我现在最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但也是真的想见他。
我低头胡乱抹去不知何时流下的泪,不敢去看他。
“我们需要聊聊。”
办公室内——
他穿着整洁的制服端坐在我面前,那个眼神第一次看向我,冰凉。
“不计从前种种,你应该好好治疗,乖乖听话。”
他的话被我刻意忽视。他不一样了,瘦了好多,脸颊有点凹陷。
我不相信几天之内他能瘦成这样,所谓好好听话只是他们的骗局。
我真是愚不可及,应该早点策划逃离,更精密,更万无一失的策划。
屏蔽他的话就已经够累了,这让我视线跟着他的动作转。
他起身走到墙边,从柜子里挑出根电击棒,颠了颠递给观察我们的枫秽。
我彻底麻木了,不再反抗,主动走进了电击室。
让我晕过去吧,晕过去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可这次控制电压的还是他,坐到特定椅子上时,我明显力不从心。
这次伴我的没有那些断续的画面,只有枫秽的冷笑:“你知道我们一开始为什么没罚你吗?
哈哈,那还不是他震撼雨我们讲的故事,一遍遍的替你求情。
你看,他为了救你,愿意做任何事,包括让你恨他。”她将我脸上的皮肤向一边扯起,“你们两个有些地方还真挺像的。
比如,都以为对方安然无事。愚昧啊,抓一个那多无聊啊,看他无力的防抗再到麻木,还是两个有趣些,呵~真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