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被我找到喽。”我聚了聚失神的眸子,看到顾暄禾却是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八面玲珑,意识到这点我捂住耳朵,像在拍挥之不去的苍蝇偏又真地拍到人,我用力眨了几次眼,错愕回望:“抱歉……”
明晃灯光下,那人深色西装领口被酒水浸湿,我无措的蜷了蜷指节。“不用,”他抬眸看我眼:“前面有休息室,需要我带你去吗?服务生这回应该注意不到这边。”
我下意识拒绝,“不,不用。”
他深深地看我眼,指节叩了叩杯壁,里面酒水一滴不剩,他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我听不见了。顾暄禾揽过我的腰线,脸颊相贴,无感剥夺只剩其一,这一幕该在旁人眼里颇堪玩味。
我看着他张嘴说了什么,我学过唇语此时却无心分辨。他牵着人从我面前走过,那人面色冷冷的,我有些无措,是生气了吗?
“看他做什么?看我。”顾暄禾蛊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呢喃,我闭上眼,好像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枯木迈力延伸要将送上门的猎物缠绕,可断枝径直穿过只捆得住一人它便也向后拖拽。
死境枯枝败叶,瘦瘪树墩较多,四肢脱离只好任由撞击,“你不要我了吗?又要去哪?”他的声音与风交合,一阵又一阵。
“有点手段啊,这么快就勾搭上萧少?”我顺了遍他的口型,浑身一僵。那人讥笑着靠近,指节猛地抬起我的下巴:“小妖精,教教哥哥啊~”
腿先于脑子动了,本来是蓄力一踢却在醉酒后显得软绵无力。他捉着我的腿,宠溺的睨我眼,那一眼我浑身一颤:“这是在和我打情骂俏?”但下一秒束缚消失,我意识到是有人帮了我,我虽期盼能看见能看见顾暄禾的身影能出现但却是在看到是季长春时有些意兴阑珊。
我轻声说了什么,便虚晃着步伐往包厢门走去。
“你躲不掉我的,”幻境里的他却是有温热呼吸和真实触感的,“你一辈子都别想赖掉我!”但他的声音随着我的离开逐步减小,“去找我……来找我!”我脚步顿住却又在即将触碰到他背,他只要回头我们就算再次重逢,好久不见时意识清明了瞬,夺回身体掌控权后猛收回了手,就又再次失去。
人声嘈杂,我掠见幻境里的他噙着笑嗤一声,我彻底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我读着他的口型:我爱你亦或是我恨你。我沉溺在蜃楼里仔细分辨,可他偏就寻不见了。
没待我释然,一步之遥的顾暄禾有了回身之势我骤然背过身去,缩进人群。
我在冷风中退场,任由他包裹我。我原以为熬过一两天就好,结果不!他明明要上学,却偏在这硬生生待了半月!我努力方面转变成套出他的银行卡号,所以难免胡言乱语:【Q:之前我家困难,他帮过我,但又找不到人,这次见到把债还掉。】
分钟从二十四一点点转到三十四,他才迟迟发来一串我梦寐以求的数字。
今天的一切好像都撕掉层脸谱,牡丹花下今晚并不像是清吧。
靠在沙发里的季长春一口一口的品着酒,不知道的是某位少爷正通过自己的手机勾搭他的旧情人,【Callum:那你们是朋友还是?】
我微微思考了会,为了顺应之前的谎言,但其实我也认为我们现在是这样的:【Q:在我来美国之前是的,但现在形同陌路。】
顾大少爷向后一仰后背贴着酒吧软皮沙发,拧着眉看着这条信息,季长春视线从酒吧舞台妖娆身姿上挪开,不是很关心的问怎么了,答案也在他意料之中,人家根本懒得睬他,风流潇洒的顾少最近不知道被哪个不省心的妖精缠上了,脾气极臭,整天拉着驴脸,偏偏他的唯宝做勘测去了,他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顾暄禾指尖捻着手机,屏幕光映得他下颌线冷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没拿起来看。季长春无聊的扫了眼:“你至于吗?天涯何处无芳草。”顾暄禾懒得搭理她,指腹种种敲击键盘,与对面发来的消息恰在同一时间线,聊天框跳动两下排了个序。
【Callum:如果有机会重来呢?】
【Q:两清了!】
他保持着人前彬彬有礼的形象删去自己发的信息,毫不在意的将手机丢进沙发,嘴上丝毫不留情:“再说Jareth一年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