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斜切过体育馆落地窗，落在光洁的理石地面，亮得干净。

“小同学，你这个……尽快去医院看看吧。”

「原发性高血压性心脏损害」

「血压显著升高，伴心脏听诊异常，建议心内科随访，评估心功能。」

顾暄禾紧紧攥着手里的报告单，黑色瞳孔和平常无恙，可里头的光去哪了？

他双手插着兜，接过报告单，看了看。

“能治的好吗？”

“不能”

…………

“大卷？你在这杵着不走干嘛？cosplay电线杆？”

顾暄禾将报告单随手对折几下，插进屁兜，笑盈盈的目光越过zero……看向身后的我？

光，回来了。

“等你呀。”

“………”

我看着他，他也笑看着我……

“你们，有点暧昧咯~哎呦,打人喽！都来看看啊！”

zero倒在地上，咕噜噜打滚。

“不理他，我们走。”

我收回目光，怔怔的看着顾暄禾拽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在干什么？

“等等我啊，你不要了吗？小琼----”

「出什么事了？」

“担心我？”

“？……”

“唉，真是受宠若惊，我们温琼小公主竟然主动关心Fire-Son了~”

“………………”

有病？

「Fire-Son是什么？」

“一本童话里的，结局不太美好。”

9月1日，夏末余温，秋初微凉，九月的风裹着淡桂香漫过校园。

“从前有对夫妻，无儿无女，冬天堆雪成女，夏天聚火为儿，苍天可怜他们，让两个孩子活了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温琼安静的眉眼，喉间轻哽，却依旧平稳道。

“女孩是雪做的，周身凝着化不开的寒，碰什么都结霜；男孩是火炼的，浑身烫得灼人，靠近便觉燥热。”

“他们血脉相同，却天生相克，同屋相望，始终隔着一程疏离。”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

谁要听了？

……算了。

「你家真出事了？」

“哼，”

他轻笑出声。

“关心我啊，算啦，不和妹妹计较。”

？谁是你妹？

“真的没事，就是有些心悸，唉。”

「心悸？怎么回事？」

“唉，也没怎么，就是我们小公主不太爱搭理我，我很伤心~”

“……”

我就多余问！（并默默撇开头，翻了个白眼）

“大卷！顾大卷！！顾暄禾！！！”伴随着奔跑的声音，挑染着红毛的男同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更准确的说是在顾暄禾面前。

“叶宋？找你顾哥有何事相求啊？”

顾暄禾挑起只眉，风配合的带起他偏橙的发尾。

“别玩了哥，老蒋叫你去办公室。”

叶宋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

“不是我说，我真没见过这样的老蒋，你快去吧。”

“等，等下。”

顾暄禾刚迈出一步，就被喊停。

“大卷，你老实告诉哥，你没干那违法犯罪的事吧？”

“……滚”

明明是九月的天，办公室窗户竟然开着冷风呼呼往里灌，窗外的桂花香吹得忽浓忽淡。

老蒋捏着体检报告的手有点抖，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

热气裹着纸张的油墨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顾暄禾，来啦，坐。”

老蒋拉开旁边的椅子，在地面上磨出几次卡顿。

顾暄禾扫了眼英语书书页露出的白纸边缘，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他挑了挑眉。

“老蒋，我体检报告还没交呢，怎么这么着急打下来。”

老蒋的神色顿了顿。

“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