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的第一个周末,太阳像被水洗过,晒得地板发暖。
我刚把牛奶放进冰箱,就看见顾暄禾抱着那把深棕色吉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琴头的喜羊羊贴纸在阳光下晃了晃,一眼就能看见。
“去年我妈生日送我的,”他把吉他往我怀里一塞,琴身还带着他身上的橘子糖味,“早就想教你了,之前一直没机会。”
琴挺沉的,我抱着还没坐稳,他就绕到我身后,伸手把我的手按在琴弦上。
他的手指比我凉,指节上有薄茧,按在我指腹上有点糙:“食指压二品,中指压三品,对,别用指甲,用指腹按实。”
我有点紧张,手指一滑,按错了弦,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他笑了,胸腔震动着贴在我后背上:“别急,这首是慢歌,就是要慢慢磨的。”
他自己拨了一遍和弦,声音不吵,像小区里保洁阿姨扫落叶的动静。
其实比那个好听。
什么感觉呢,像是生活的伴奏,淡淡的。
【你编的曲?】
他有些意外还夹杂着欣喜的抬眼看我:“好听吗?”
【还...不错。】
【有名字吗?】
他重新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指按回弦上。
“有的,流星。”
橘子糖的甜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木吉他香,慢慢漫过来。
“再试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扫过我的耳尖,“跟着我拨。”
我指尖绷着劲,按弦的地方有点发疼,却不敢松。
我好像知道他手上的茧,是从何而来的了。
他的手覆在我手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我的皮肤,一下一下,慢慢拨出和弦。
琴声断断续续,混着窗外的鸟叫,倒也不算难听。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手,走到窗边拉上半幅窗帘。吉他还放在我腿上,余温没散。
蓝猫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看我们,尾巴一下下拍着沙发套,发出“啪啪”的声;白猫趴在我脚边,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呼噜呼噜的,像开了个小风扇。
【顾暄禾,我们给他们取个名吧?】
他刚拉完窗帘,听见我打字的声音,转回来靠在窗台上。
“行啊。“他拧着眉,视线在两只小猫身上,来回转动。
“你就叫小灰灰。”他蹲下身,给蓝猫顺着毛:“我灰太狼的儿子。”
“喵呜!”
蓝猫慢条斯理的翘着尾巴走开,轻轻一跃,窝在沙发上安详的睡着了。
“。”
【它好像不太喜欢。】
顾暄禾转向我,举起根手指:“nonono,它这是太喜欢了。”
?何以见得?
可能是我眼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