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禾站到我身边,伸手揽过我的肩膀:“笑一个嘛,哥哥~”
我没说话,却往他身边靠了靠,镜头里的我笑得有些僵硬,却在快门按下的瞬间,他悄悄往我这边倾了倾身子,我们头挨着头,肩膀抵着肩膀。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叶宋拍了拍我的肩:“走了,去吃饭。”
我站起身,顾暄禾伸手扶了我一把,指尖碰到我的腰,我没躲开。
他的手很暖,像一块小小的暖炉,贴在我的腰上,让人安心的温度。
走在回家的路上,端木矜和端木矜在前面追着跑,叶宋滑着端木矜的滑板跟在后面,时不时差点撞上路边的树。
我和顾暄禾落在后面,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他的手时不时会碰到我的。
。这路很挤吗?
我没躲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风有点凉,我把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他看了我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
我拽下外套还给他:【穿好。】
哥哥要照顾弟弟,这是理所应当。
他指尖按住我手腕,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我不冷。” 我皱着眉抽手,他却直接将外套过在我身上,不容拒绝。
“。”
我挣了挣没挣开,干脆低头盯着他按在我手腕上的手。他的指节分明,虎口处有淡淡的薄茧,他的好像总是有很多茧子,也不知道怎么磨得。
路灯的光落在他手上,把皮肤照得很白,和我被冻得发红的手腕放在一起,反差得有点刺眼。
【松开。】我字敲得用劲,像在跟自己较劲。
他没松,反而伸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直到把我半张脸都遮在帽子里:“听话,不然明天感冒了,还要我给你煮粥。”
我张了张嘴。
谁要你煮?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一声“嗯”。
他好像笑了,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猫,然后才慢慢松开手。
楼道声控灯在我脚下亮起来,他的脚步声跟在后面,不急不缓。
连试三次指纹都是指纹错误,我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来。”
他低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指附在密码锁上:“开锁成功。”
“……”
客厅的灯亮起来,他先一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转身时看见我站在玄关,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热牛奶,喝吗。”
说着问我的话,实际上不管我答应还是拒绝他都会热这杯牛奶。
【不用,我自己来。】
我走过去想抢他手里的牛奶盒,他却抬手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推着我往客厅走,“听话,你去看电视奥。”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窝在沙发上,没开电视,对着窗外发呆。
玻璃反光,能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微波炉前站着,浅蓝色卫衣的帽子垂在颈后,后颈处的皮肤被灯光照得很白。
我盯着那片皮肤发呆,忽然想起白天他蹲下来系鞋带时,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心脏猛地一跳,赶紧钻回房间。
书桌压着他早上帮我整理的笔记,字迹工整,重点部分用红笔圈出来。
我拿起笔刚写了两行字,就听见敲门声:“牛奶热好了,放在门口了。”
“嗯。”我应了一声,却没开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远,我悄悄打开门,门口放着一杯热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有点乱。
晚上洗澡时,热水哗哗地流,我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他攥着我的手腕、蹲下来系鞋带、指尖擦过我的唇角……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扎在心里,又痒又疼。
开学刚一个月,我的生活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笑的,皱眉的,撒娇的……
我忽然想起他每次看我的眼神说,心里一慌,猛地关掉水,靠在墙上喘气。
不是吧,不是吧?
出来时他已经在卧室里看书了,我轻轻推开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书:“洗好了?过来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我往床边走,他却伸手把吹风机递过来,“你的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 我接过吹风机,他却没收回手,反而伸手帮我把头发拨到前面:“我帮你吹。”
我抿了抿唇,手指在手机上反复敲打,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坐在我身后,吹风机的风很暖,指尖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挠着我的头皮。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柑橘香,忽然觉得很安心。
怎么会这样……
10月1日 晴(还是有点风的)
妈妈,我好像喜欢上了禾仔……我该怎么办?
宋阿姨待我像亲儿子,我对不起她。
……禾仔是同性恋,妈妈,我不是。
我不喜欢女生,也没喜欢过男生,可我偏偏喜欢他。
我是不是有病。
妈妈,我也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