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会他们,刚刚我已经确认,手机不在身上,哑巴怎么开口说话?
顾暄禾,不可能安全,很有可能也被绑了。
他们有两伙人。
既然知道住址,我们分开,顾暄禾再怎么强,未成年的孩子想和一群成年人肉搏是不可能赢得,况且对方有枪。
疯子是不讲理的。
我看了看手指,灰这么厚,这里是个很久没人来过的荒废仓库。
“日的,敢不理老子?!”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哑巴啊。”
他喊完这句,也愣了楞,命剩余两人去找纸笔。
“没有啊,老大,这里怎么可能有笔。”
他骂了句脏话,把枪扔给旁边的男人:"狗日的!看好他,我去外面看看。”
?竟然不杀我?
另一个男人接过枪,警惕地盯着我。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应该是第一次拿枪。
我垂着眼,指尖蹭过柱脚上的铁锈,心里飞快地盘算:
不杀我,无非是想拿我换钱,或者是他们有个头子。
顾暄禾那边……我得想办法通知他,或者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位置。
看守我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和我对视。
?你不是绑匪吗?还怕我?
我慢慢抬起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枪,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他愣了愣,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哑巴?”
我点头,又指了指仓库角落的破麻袋,然后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跟踪我这么久都不知道我说不了话?他没参与跟踪?
或者这人是属于寸头的小弟,不是公司职员。
他迟疑了一下,把枪放在地上,转身去麻袋里找水。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我猛地踹向他的膝盖。他吃痛跪倒在地,我趁机磨断绳子捡起枪,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们扭打在一起,他的力气很大,但我知道他不敢真的伤我——如果我死了,他没法交代。
我用额头撞他的眼睛,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捡起枪,对准他的胸口。
3,
2,
警笛声由远及近。
谁报的警?
他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我开枪瞄准他的膝盖。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膝盖处渗出鲜血。
我握着抢的手因后坐力在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走到仓库门口,看见许蔓雪坐在警车里,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着监狱统一发放的囚服,目光搜寻着什么。
她怎么来了?
她看见我,下了车走来:“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举着枪后退。
她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向看守汇报的。”她说。
你本来就该这么做。
她说了什么,没太听清,但是我看清了。警察压着寸头,举枪冲了进来。
还你了,不欠你的。
顾暄禾举枪抵着绑匪的脑袋,皱着眉:“绑架?怎么什么事都找上来?”
他手腕发力,牢牢钳制住他面前之人,弯腰从地上捞过断成一截截的麻绳,紧紧地勒了个死结。
“日的!你他妈给老子松开!”那人挣了挣,无果,怒喝道。
顾暄禾没有理他,歪了歪头,笑着活动手腕,冲他比了个口型:“砰!”一击子弹蹭着另人胸口布料直直飞过。
布料褴褛,皮肤下的鲜血好像一碰就会流下:“日!”
老子打不过,还跑不起吗?
“跑什么?”顾暄禾脚尖一勾,地上的钢管带着风声砸过去,正中小腿肚,“刚刚不小心失手,别怕。”
那人吃痛,抱着腿滚到一旁。
顾暄禾扭转枪口,对准身后:“干什么?坐回去。”他弯着眼回望。
警笛声由远及近,仓库顶层的窗户微微晃着蓝红的光。
他挑挑眉:“到了。”他索性把两人捆到一起。
我跟着警方闯进仓库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顾暄禾举着双手靠近,离我们一米远时他放下双手,点了点那两人,就笑着把手枪放到为首的警察手里,然后从他身后溜到我旁边。
“不许动!”警察的声音很响。
那两人被压着,警车旁他们看见吹风的许蔓雪,扭动着身体想要冲上去,却被警察控制着。
他们眼神阴郁,鼻梁处褶皱层层叠叠,他狠狠啐了口痰:“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
许蔓雪靠在警车旁手里夹着根烟,那是她这个月能抽的最后一根。
她没理会他们,而是透过烟圈,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暄禾把手机塞进我手里:“受伤了没?”我摇摇头,将手背到身后。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皱起眉:“她怎么在这?”
我瞥了眼他:【她汇报的。】
“哦。”他没再问。
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把外套脱给我,说:“晚上降温。”
我看了眼他,脱了外套只剩件短袖。我没接。
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察给我们叫了车。
除了刚刚顾暄禾的关心就在也没人说话了,车上很安静,雨刷器一下一下扫着玻璃,把外面的霓虹切成碎片。
“回去看看吗?”他问,“小橘说想妈妈了,小灰灰也是。”
“它们两个喵喵叫的我好心疼。”
我回头看他,你就继续演。
“疼疼孩子吧~”
我收回视线,撒什么娇啊?却点点头:【嗯。】
好吧,我只想那两只孩子了,妈妈爱孩子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