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市商场的电玩城里。电玩城里人声鼎沸，各种电子音效和背景音乐震耳欲聋。兑换了游戏币后，吴可兴奋地拉着程云开想去玩一些双人合作的光枪射击游戏。程谦实有些尴尬，不时回头去看甘澄。

甘澄倒没什么表示，只是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各种游戏设备，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云哥，我们玩这个吧！”吴可指着一个大型体感光枪游戏机。

程云开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一把光枪，另一把递向甘澄：“甘澄，一起？”

甘澄摇了摇头：“你们玩，我看着。”

程云开有些失望，但还是和吴可开始了游戏。他玩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往甘澄那边飘。甘澄就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看着他们，或者说，主要是看着程云开。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程云开时不时感觉背后凉凉的，回头看甘澄是甘澄却在看别的地方。

一局结束，成绩平平。吴可还想再玩一次，程云开连忙说：“我们去玩点别的吧，让甘澄也加进来。”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甘澄“审视”的感觉。

他们又逛了一会儿，玩了几局赛车模拟器。这次甘澄也加入了，三人各自选了一台机器。甘澄的操作冷静而精准，过弯、超车，行云流水，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程云开拼尽全力才勉强第二，吴可则垫底。

“我靠澄哥你好厉害！”吴可惊叹道，但语气里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崇拜，反而更像是一种礼貌的恭维。

甘澄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澄哥？云开？”

三人同时转头，赛车离门口很近，吴瑜晨站在门外她手里领着一袋子菜，应该是从隔壁的超市里出来，而且看起来是一个人来的。他们看见吴瑜晨正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吴可这时抬头，吴瑜晨看到她猛地一怔。

“班长？”程云开有些意外。

吴瑜晨的目光快速扫过程云开和甘澄，然后在接触到吴可的瞬间，似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程云开觉得班长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是打了招呼：“班长，你也来玩啊？”

“嗯……没，我来买东西。”吴瑜晨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周围的噪音淹没。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吴可的方向。

这时，站在程云开身边的吴可，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烦，但马上又换上她那种招牌式的、略带天真的笑容，用一种仿佛才认出对方的语气说：“咦？你是云哥班上的班长啊？好巧哦！”她说着，还自然地往程云开身边靠了靠。

程云开觉得吴可这话有点刻意，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就算不同班，彼此眼熟也很正常，何必装作刚认出来？况且，班长看到吴可的反应也太奇怪了，那不仅仅是内向，更像是……害怕？

甘澄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吴瑜晨，又看了一眼表情无辜中似乎带着一丝挑衅的吴可，皱了皱眉，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还是吴可打破了沉默，她笑着对吴瑜晨说：“姐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那个VR射击游戏？人多才好玩！”她语气热情，但程云开觉得哪里怪怪的：吴瑜晨看起来不太像和吴可一起，但吴可却故意邀请她，那热情底下似乎有种驱赶的意味。

吴瑜晨猛地摇头，声音更低了：“不，不用了！我……我就是看到你们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她几乎是仓促地朝程云开和甘澄点了点头，看也没看吴可，迅速转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程云开看着班长几乎是逃离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转向吴可：“你认识班长？”

吴可眨眨眼，一脸无辜：“不认识啊？只是听说你们班班长挺厉害的。她好像很社恐诶？”她巧妙地把吴瑜晨的异常反应归结为社恐。

程云开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问。

这个小插曲似乎没有影响吴可的兴致，她继续拉着程云开要去玩VR游戏。这次，她也没再问甘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