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一分一秒都变得十分难耐。
不知道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洞口忽然有了动静!
几声沉闷的石头移动的声音,石门真的开啦!
石头一开,上方的土和木头屑都开始落下来,布莱克被一块石头击中,闷哼一声,“怀特,你躲开!”
在他开口之前,怀特都已经有动作了,但听到了布莱克的声音,他变得担心,“你没事吧?”
怀特这么一说话,发现声音变得开阔,洞门真的打开啦!
布莱克哼了声,“怀特,洞口开了。我们逃出来了。”
没有特别惊喜,两个人只有劫后余生的颤栗。
他们变成最后的楚门,逃离了那个经过排练的世界。
出了洞口,布莱克发现他们是在一片红树林里。
“这是哪里?”
怀特闻了下,冷静说道:“中央公园。”
布莱克一惊,确实如此。
中央公园,流量大,人员混杂,逃跑出口多。怀特把出口选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明智了。
二人出了洞口,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劫后余生般,怀特和布莱克靠着彼此的后背,在树林里喘着气,默默无言。
今夜的经历太过梦幻,谁能有电影里楚门那样的游历,说出去都没有人信,直到现在,怀特还仿佛在做梦一般。
两个人出逃,没有带任何的电子设备,就连衣服上纽扣都仔细看过,没有特别。
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怀特累极了。
靠在布莱克悲伤,两个人几乎有了一种浪迹天涯的孤独和逃离感。
想到怀特手上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布莱克从兜里摸出来几个硬币,完全不够买药的。怀特靠在身后,他依然在静静发抖,布莱克看去,发现他脖子上一个闪亮亮的项链。
这是奢侈品牌前几年的限定,最起码还能值几千块。
“你的伤要处理,我们没钱。你的项链……可以拿去卖。”布莱克言简意赅解释道,怀特的眼皮轻抖了下,很快答应了,他自己摘下来,交由布莱克处理。
布莱克决定去公园旁边找个收二手的白人卖掉,他不想进入二手奢侈品店,毕竟摄像头多,不安全。而怀特,他现在身子虚弱,布莱克带着他,更加引人注意。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布莱克起身,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腿也在发抖。他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镇定,可没想到自己面对泼天的狗血局面,依然害怕到发抖。
那么怀特呢,他几次差点勘破真相,那些日子里,他是不是也是害怕、犹豫?
怀特找了棵树靠着,他感觉有些冷,抱着自己的胳膊。怀特扬起脸来,一张小脸洁白如玉,却布满残缺,怀特现在对布莱克有依赖感,可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把唯一值钱的东西交由布莱克处理,这几乎是把命交出去那般信任。
怀特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可怜感,这让布莱克看着他,于心不忍。
布莱克再一次地,郑重地,说:“我会回来的,你呆在这里别动,有急事需要离开一定要留下信号。”
听完,怀特冲着他惨淡一笑,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他现在是个拖累。
“好。”
布莱克深深望向他一眼,接着去外面抱来几团树叶子遮盖住怀特,这才找准方向跑出去。
中央公园呈一方形对称,在东边的门口有很多兜售二手奢侈品的,大多都是真货。布莱克随便找了个人问价,那人一看,报价,“两千。”
布莱克摇头,要去问其他人,这人不干了,“兄弟,讲讲价吧。”
布莱克冷着脸,“八千。”
“八千?现在买新的才不过两块!”那人抱着手臂,不服气,“给我个底价吧,咱们交个朋友。”
布莱克摇头,“别诓我,这可是限量款,全球都没几件。八千就八千。”
这人一看竟然是个轴的,立马放低了姿态,“兄弟,搞搞价嘛!”
布莱克无心讲价,只盼着早些回去,“算了。”转身就走。
这人不干了,扯住他,却被布莱克挣脱开,“别碰我。”布莱克恶狠狠地说。
“ok,ok。”那人举起双手,看着布莱克,“成交,八千。我验验货。”
布莱克量他也不敢跑,就立马给了他。
这个人也是爽快,立马给了钱,布莱克二话不说,直奔医药店。他必须准备抑制剂、补血剂以及其他必须的营养液,他们有可能很长时间吃不上饭。
几乎花光了所有钱,布莱克拎着一小袋药品,走向了反方向。
他几次三番确定了没人跟踪,才走向怀特所在的位置。
市中心几乎 24 小时都有人,布莱克隐藏在黑暗里,觉得安心。
不经意间,他看向路边一辆正在疾驰的车,布莱克心一沉,竟然发现李斯特坐在后座,满脸疲惫。
可能刚从实验室出来吧。
布莱克想。
布莱克站定,就这么看着李斯特离去的方向,看的入神。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李斯特的感情,是不是真如实验对象爱上实验员那般,他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所以他才爱上了李斯特,爱得无可救药。
更不用说幻爱剂的加持,所以李斯特才在布莱克的粉红泡泡里住了很久吗?
现在他远离了实验室,不再作为实验对象研究。布莱克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在意李斯特了。
布莱克站在深夜里的路灯下,戴起兜帽,影子拉的很长。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爱。
爱意不能随风起,往往伴随的是控制、压迫、解脱和求助。
他从实验室解脱出来了,他对李斯特的爱意也逐渐变淡了,那么布莱克还留在怀特身边做什么呢。他还需要报复李斯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