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冠站在沈辞的身后,默默的陪同着,这是他第一次站到沈辞父母的墓前,早年沈辞和他说过,父母对沈辞极其的宠爱,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时常在林谦冠面前念叨想家。而一转眼,再次见到的时候,沈辞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一想到因为林平栋的插手而耽误掉沈辞父亲的治疗,林谦冠便满是愧疚。
“今年总是想你们,所以来看你们很多次,这次也带了妈妈喜欢的花,这次和我来的是林谦冠,他陪我来一起看看你们。”
沈辞若是不愿意林谦冠来,有一千万种方式和方法,但是几经纠结后,终究是默许了,事到如今沈辞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是想让林谦冠来的。希望能在也许是最后一次,有人能陪他一起来父母面前。
“叔叔阿姨好。”林谦冠说,有些意外沈辞会在父母面前介绍自己,“我和小辞一起来的。”
“我和我爸爸提起过你,在他生前。”沈辞说到,林谦冠惊讶的看向沈辞。
“爸爸很喜欢你,你能来看他他应该会很高兴的。”沈辞说着,“我想了想,还是想带你来见见他们,所以擅作主张了,出门前没告诉你,但其实也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沈辞回头看向林谦冠,林谦冠走进一步,和沈辞并排站在墓前。他明白过来沈辞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
“我愿意的。”林谦冠说,“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愿意带我来,我以为你会恨…”
“没有。”沈辞打断林谦冠想要说出口的话,“恨你对我来说太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了,你知道的事情我也都承认,我得了病后,因为放不下你,是想去见你的。如果到头来现在要去恨你怪你,这对我来说就太残忍了。”
山上的风吹过,耳旁有呼呼的声音,林谦冠看着沈辞,苍白的皮肤因为冷空气泛起了红,反倒显得更有生机,眼睛大而明亮,却在周遭隐隐泛出了一丝水光。
林谦冠想要抬手帮沈辞擦掉,沈辞却别过头转了回去,不想让林谦冠看到自己的样子。
“我明天要做手术了,其实我有点害怕。”沈辞的声音很轻,对着父母的墓说到,“你们会祝福我的对吧,会保佑我度过这个难关的,对吗?”
耳边依旧是风声,但似乎比刚刚更大、更狂,吹的满山的草狂舞不止。
“我知道了,我不害怕了。”沈辞嘴角勾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