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两人都打算再去试试看。
万一呢?
是吧。
事实上,他们也没其他的办法了,权至龙问薛纤云,“你现在还在BJ吗?还是回家了?”
薛纤云说:“还在BJ这边,酒店订了就得住,我还没住过这么贵的酒店呢。”
权至龙被逗笑了,“那行,麻烦你在BJ再多呆一天,我们明天再飞一趟。”
薛纤云比了个“ok”,“你们到了联系我。”
权至龙点点头,就去看机票。
薛纤云跟夏之曦聊天,薛纤云讲,夏之曦听,就这样聊到权至龙回来了,“订好了,明天十点二十的航班。”
薛纤云算了下时间,觉得刚好,“下午人比较少,过去相对的不那么拥挤,这样被认出来的概率也小。”
权至龙说:“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订那么早的机票。”
薛纤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权至龙真的是超级聪明的一个人,“那么明天见。”
权至龙说了句好,夏之曦也冲小青梅挥了挥爪子,才结束掉这次通话。
放下手机后,权至龙又捡起了那张照片端详,即使已经知道当时跪在他旁边的人就是夏之曦,可是再看,他还是忍不住惊叹。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真是命运啊。
夏之曦也觉得神奇,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让他们碰上了。
权至龙回头看她,正巧夏之曦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要说的话都写在了彼此的眼神里。
最后他们相视一笑,就看向了远处,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
第二天。
又是奔波劳累的一天。
下午两点半,夏之曦又跪在了天王殿外的蒲团上。
看着面前那宏伟的殿宇,她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她目前不算长的人生中,她的过往该怎么说呢?
如果非要用言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糟糕、平凡、让人痛苦的。
李京墨和蒋女士不是负责任的人,结合的草率,分开的也是,分开后他们谁都不要她,只留下她跟外婆相依为命。
没有爸妈在身边的孩子,总是团体中最易受欺负的那一撮人。
年幼时的她也不例外。
总有嘴贱的同学跑来嘲笑她,欺负她。
她没少跟这群人打架。
有打赢了的,也有输的时候。
每当这时候,外婆总是很心疼的给她梳被扯歪的头发,用碘伏给她消毒。
做这些时,外婆有时候会骂欺负她的那群孩子,偶尔也会打上门去,逮着对方的家长要一个说法;有时候就是痛骂她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说他们不配做人。
更多的时候,是心疼的抱着她,自责,“都是婆没教好你妈,让我们幺儿受委屈了。”
她说不委屈。
她有这个世界上最疼她、最好的外婆,她怎么会委屈呢?
她不委屈的。
她满不在乎的跟外婆说:“他们走了就走了,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
她有外婆就够了。
后来她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袁野。
这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她当时想,她有他们就够了,她也很幸福,真的。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她17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外婆走了。
她被生父接到了韩国,彼时李京墨已经结婚,有了新的妻子和女儿,可能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美满家庭的和谐,也可能她的存在就不是讨喜的,李京墨很是排斥她的到来,也不怎么喜欢她。
她到韩国后,除了最初那两天有见到他外,其他的时间双方基本都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难过吗?
很难过。
陌生的国度,不怎么熟悉的语言,她孤身一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丝的归属感。
但这已经是外婆能给她安排的最好的路了。
毕竟李京墨只是冷漠,无视她,而蒋女士一生都在追寻她理想中灿烂的爱情,自由,她要是跟着蒋女士,等待她的估计就是颠沛流离,从一个男人的怀抱中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基于此,外婆才让她去韩国。
她知道外婆的苦心,所以哪怕在韩国呆的难受,也还是忍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只要忍到成年,她就可以脱离监护人,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那时还有袁野,有他陪着,哪怕日子难过,她咬咬牙也可以过下去。
可是没多久,袁野也离开了她。
她的精神支柱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什么感觉呢?
天塌了的感觉,心口那里也空了一大块,怎么也填不满。
她的人生也随之堕入了黑暗中。
她没法挣扎,也无法自洽。
那段时间她的情绪总是低落,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动,她了无生趣,挺尸走肉,不是没想过死,她无数次的想死。
吃药。
跳河。
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