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惠点点头,笑容越发灿烂,眼里的星光仿佛要溢出来。
“嗯。它也听见了。”
他们相视而笑,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以及漫天的星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
海浪继续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仿佛在轻轻诉说:听见了,听见了,都听见了,一遍又一遍,温柔而执拗。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并肩坐在电车上,双手始终紧紧相握,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的温度牢牢锁住。车厢里乘客稀少,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电车行驶时规律的声响在耳边回荡,衬得这一刻格外珍贵。
“累吗?”幸村关切地问道,声音放得很轻。
“不累。”她说着,睁开眼望向他,眼底清澈明亮,“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幸村温柔地笑了,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不是梦。”他轻声说道,“是真的。”
和惠凝视着他,忽然露出调皮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你掐我一下。”
幸村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力道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疼吗?”
“不疼。”和惠笑着说,“果然是在做梦。”
幸村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那我再掐重一点?”
“不要。”和惠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梦就梦吧,不想醒。”
幸村注视着她,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好。”他柔声应道,“那就不醒。”
和惠轻轻靠在幸村肩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而宁静,近处的民居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是散落人间的星辰。
靠在幸村肩头,和惠忽然想起了许多往事,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五岁那年,紫藤花下的初次相遇,他递来一颗糖,笑容比花还明亮。
想起十岁那年,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我在这儿”,声音稚嫩却坚定。
想起十三岁那年,雨中刻苦练球的少年,坚定地说“我想变得更强”,汗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想起十四岁那年,病房里的一片洁白,和他轻声说“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嘴角带着勉强的笑。
想起十五岁那年,全国大赛的决赛场上,她坚定地对他说“我在”,声音不大却清晰。
想起十六岁那年,海边的夜晚,她温柔地对他说“那就一直幸运下去”,海风吹起了她的发梢。
想起今天,他深情地说“所有的风景都想和你一起看”,目光灼灼如烈日。
她闭上眼睛,嘴角漾起幸福的笑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心中满溢的甜仿佛要流淌出来。
电车缓缓到站。他们携手走下电车,踏上那条再熟悉不过的路,脚步轻快而默契。
团子店早已打烊,暖帘被收起,只留下一扇紧闭的木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老樱花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枝叶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致意,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想要将今夜的美好时光无限延长,每一步都踏着星光。
走到岔路口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不舍。
左边通往她家,右边通往他家,两条路在月光下静静延伸。
“明天见。”和惠轻声说道,声音柔得像夜风。
“明天见。”幸村点头回应,目光依旧停在她脸上。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和惠。”
“嗯?”
他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很轻,很柔,如同花瓣轻轻飘落水面,转瞬即逝却留下涟漪。
然后他抬起头,注视着她,眼中盈满笑意,仿佛盛满了星光。
“晚安。”
和惠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耳根微微发烫。但她没有躲闪,没有低头,而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温暖的笑意,让她心头一暖。
“晚安。”他轻声说道,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夜风拂过耳畔。
他转过身,沿着熟悉的小路往自己家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和惠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的体温,一种微妙的暖意悄然蔓延,如同被阳光吻过。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眼中星光闪烁。她也转过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起初脚步还有些迟疑,但渐渐地,她的步伐不知不觉加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又像是前方有什么在召唤。最后她干脆小跑起来,夜风掠过耳畔,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跑进熟悉的院子,推开虚掩的家门进去后随手关上,连灯都来不及开,便快步踏上楼梯。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一口气跑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