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阿姨看见了,笑眯眯地说:“哎呀,年轻人感情真好啊。”
和惠脸一红,低下头。
他却大大方方地说:“谢谢您。”
阿姨笑得更开心了。
采购完,他们推着车去结账。满满两大袋东西,拎在手里沉沉的。
“重吗?”他问。
“不重。”她说,“一起拿。”
他们一人拎一袋,走出超市。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家?”他问。
她点点头。
“嗯。回家。”
下午,真田和柳来了。真田刚好有事过来上野这边办理,顺便看看他们。柳租住的公寓也在附近,就一起来了。一进门,真田就闻到了香味。
“烤肉?”他挑了挑眉。
幸村笑了。
“嗯。正好你们来了,一起吃。”
真田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和惠给他们倒了茶。
“坐吧,马上就好。”
真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活。幸村在准备烤肉,和惠在旁边摆盘。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餐桌不大,原木色的,是刚搬进来时一起选的。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枝紫色的花——不是紫藤,是市场买的桔梗,但和惠觉得颜色很像。
他看着看着,忽然“哼”了一声。
“怎么了?”和惠端着盘子出来,听见他的哼声。
真田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看你们俩过日子,跟老夫老妻似的。”
和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幸村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真田一眼。
“羡慕?”
真田瞪了他一眼。
“谁羡慕了。”
幸村笑得更开心了。
柳坐在旁边,拿出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开始写。
和惠凑过去看了一眼。
“写什么呢?”
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重要的数据。”他说,“幸村精市与津竹和惠,同居第X天,招待客人:真田弦一郎、柳莲二。观察结果:两人默契度极高,被吐槽‘老夫老妻’后,幸村的反应是‘羡慕’,数据值得记录。”
和惠忍不住笑了。
“柳君,这时候还记数据?”
柳合上笔记本,认真地说:
“重要的数据,要记。”
大家都笑了。
烤肉上桌了。牛肉、猪肉、鸡翅、香菇、青椒——摆了满满一桌。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
“好吃。”真田吃了一块牛肉,点点头,“不错。”
“那当然。”幸村说,“我烤的。”
和惠在旁边笑。
柳吃了一口,也点点头。
“确实不错。”
吃完烤肉,真田说要去阳台透透气,和惠跟着他走出去。
阳台上很安静,能看见上野公园的树梢。夕阳正在西沉,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真田站在那里,看着远方。和惠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片夕阳。
“弦一郎。”她开口。
真田转过头。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今天来。”
真田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真田开口了。
“和惠。”
她看着他。
真田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认真的东西。
“这小子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和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她说。
真田看着她,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走回屋里。
和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真田吃完饭就走了,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和惠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她说。
真田点点头,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和惠。”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和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湿。
她和真田弦一郎从小一起长大,是比亲兄妹还亲的关系。这些年,他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她,虽然从来不说那些肉麻的话,但行动一直都在。
“嗯。”她点点头,“我很好。”
真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和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走了?”幸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点点头。
“嗯。走了。”
幸村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他说什么了?”
和惠想了想。
“他说,”她笑了,“他放心了。”
幸村也笑了。
朋友们走后,公寓里又安静下来。和惠收拾着餐桌,幸村在旁边帮忙。
“真田在阳台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和惠想了想。
“他说,”她笑了,“这小子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真这么说?”
“嗯。”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怎么回答?”
她看着他,也笑了。
“我说,我知道。”
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过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和惠。”
她靠在他胸前。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遇到你,”他说,“才是我的福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她,有整个夜晚。
她笑了。
“我知道。”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柔,但很绵长。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窗外,上野的夜晚很安静。他们就那样相拥着,站在客厅中央。很久很久,他才放开她。
“和惠。”
“嗯?”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煎蛋。还有香肠。”
他点点头。
“好。”
她踮起脚,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
他笑了。
“晚安。”
睡觉前,和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幸村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在看什么?”
她靠在他怀里。
“看东京。”她说,“看我们的家。”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喜欢吗?”
她想了想。
“喜欢。”她说,“很喜欢。”
他笑了。
“我也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抬起头,看着他。
“精市。”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她笑了。
“今天真田说的话,”她说,“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她想了想。
“想起国中的时候,”她说,“你住院的时候。那时候弦一郎跟我说,精市的事,他自己会说。”
他听着。
“那时候我就想,”她继续说,“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等你。”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后来你真的说了。”她笑了,“在病房里,你握着我的手,说‘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他也笑了。
“那时候我就想,”他说,“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些湿。
但她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精市。”
他抱紧她。
“晚安,和惠。”
他们相拥着,站在月光里。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回卧室。躺在床上,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精市。”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她说,“每天都要这样。”
他笑了。
“好。”
“每天早上你给我做早餐。”
“好。”
“每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
“周末一起去超市。”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
“每年都要一起看樱花,一起看雪,一起过日子。”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人心颤。
“好。”他说,“每年都这样。”
她笑了。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和惠。”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他看着她,笑了。
“晚安。”
他闭上眼睛,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上野的夜晚很安静。而他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