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市。”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等着。”她说,“等你的回信。一辈子。”
他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
“爸爸——”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转过头,看见诚朗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把花瓣,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幸村笑了,他松开和惠,把诚朗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爸爸在给妈妈写情书。”他说。
诚朗眨眨眼睛。
“情书?什么是情书?”
和惠想了想。
“就是……把喜欢的话写下来。”她说,“送给喜欢的人。”
诚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摇着幸村的手臂。
“爸爸,我也要!”
幸村愣了一下。
“要什么?”
“情书!”诚朗理直气壮地说,“诚朗也要情书!”
和惠忍不住笑了,幸村也笑了。他把诚朗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好。”他说,“爸爸也给诚朗写情书。”
诚朗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幸村点点头,“每天都写。写一辈子。”
诚朗高兴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最好了!”
幸村笑了,也亲了亲他的脸。和惠看着他们,哈哈哈大笑。她伸出手,把诚朗从幸村怀里接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诚朗。”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爸爸妈妈都最爱你。”
诚朗看看她,又看看幸村,忽然笑了。
“诚朗也最爱爸爸妈妈!”
他张开小胳膊,一边搂一个。和惠和幸村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一起抱住诚朗。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紫藤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过了一会儿,诚朗从和惠怀里滑下来,又跑回紫藤树下捡花瓣去了。
和惠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孩子,”她说,“精力真旺盛。”
幸村点点头。
“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
“才不像。”
他笑了。
她靠回他肩上。
“精市。”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的话,”她问,“是真的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
“哪句?”
她想了想。
“用一辈子来回信。”她说,“是真的吗?”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真的。”他说,“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眼眶又湿了。
但她笑了。
“那好。”她说,“我等着。”
他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和惠。”
“嗯?”
他看着远方的夕阳,轻声说: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她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说,“真好。”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粉紫色、金橙色,一层一层铺开,像一幅巨大的画,诚朗还在树下跑来跑去。
他们坐在缘侧上,看着这一切。
太阳终于沉下去了。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淡淡的橘红色,像是告别前的最后一眼。星星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最先出现的是那颗最亮的——织女星。诚朗跑累了,靠在和惠怀里,眼睛一闭一闭的。
“妈妈,”他迷迷糊糊地说,“我们回家吗?”
和惠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就是家啊。”她说。
诚朗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这是他们的家,他们住了三年的家。有紫藤树,有缘侧,有爸爸妈妈。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嗯。回家。”
和惠笑了。
幸村站起来,从她怀里接过诚朗。
“我来抱。”
和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们一起走回屋里,把诚朗放进他的小床里,盖好被子。诚朗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和惠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幸村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累了吗?”
她摇摇头。
“不累。”她说,“只是想多看看他。”
他笑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以后天天都能看。”
她点点头。
“嗯。”
他们一起走出诚朗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客厅里,小紫蜷在沙发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很温柔。和惠在沙发上坐下。幸村在她旁边坐下,她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