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是模糊的,她擦去满脸泪水,压抑着呜咽。
为什么泪水会止不住地流呢。
她怎么都擦不干净,眼眶被揉得通红。她抽抽搭搭哭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为了给菘蓝独处的时间,小白超级不经意的跟在缈熵身后。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直到渺熵开口:“小白,怎么了?”
小白怀疑她们已经忘记她的全名是白颜了。
“缈熵姐,你有没有能快速恢复力量的秘方啊?”
“修炼没有捷径可走——”
“不不不,”小白连忙否决,“我可不是想偷懒。时空裂缝里自保都成问题,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和小殿下一起冒险,我这样的状态帮不上她。”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白颜不愿回忆那段日子。无尽的黑暗,这便是时空裂缝的真实模样。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光。空虚磨平了她对时间的感知,她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这只是弥留之际的一个漫长的梦。
后来,她偶尔能看见光点一闪而过。起初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这是通向不同小世界的入口。得知有出路后莫大的喜悦淹没了她,于是白颜开始日复一日计算光点出现的规律。
在裂缝里移动极其困难。被压缩的空间像悬在头顶的利刃,走错一步便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为此,她差点搭进半条命。
“我……我就是问问,没有就算了。我去看看菘蓝出来了没。”小白一阵心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现在逃出来了,就不要再去想了。
缈熵没有追问。她弯下腰把小白抱起:“方法总是有的,”她的眸光晦暗不明,小白默默移开视线。单手拖着她,缈熵变出一枚深棕色丹药,口中喃喃自语,一套完整的功法在小白识海中出现。
“服下它,按这方法运转灵力,每日调息。但具体会有什么影响,我也不好说。”
小白缩了缩脖子。
“相信我。菘蓝,天狐大人,我,都在这里。”缈熵的声音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小白轻轻点头。
待冷静下来,菘蓝把碎片妥善安置在锦盒内,推开一条门缝,鬼鬼祟祟地张望。
没人。太好了。
“喵。”
???
等等。
她左看右看,视线最终向下挪去。门前燃着一小团火,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动物?还是什么东西?她不记得空间里有这样的生物,难道是……
这种时候她倒是机灵,一下联想到缈熵提过的火精。它呈猫的形状,耳朵和尾巴熊熊燃烧,火苗在其中窜动。还有两个小脑袋跟在这团火焰身后,挤在一起,好奇地看他。大的那只全然不顾菘蓝靠近,自顾自舔起爪子。
“乖——”菘蓝伸手去摸,竟然感受不到火焰应有的温度,指尖传来暖意,像冬日里用的手炉。
嘿嘿嘿……
见它不躲,菘蓝捏着火精的小脸揉搓,后来干脆把它们一并揽进怀里。软软的,手感真好。
“菘蓝。”听到呼唤,菘蓝回过神。
缈熵先一步回来,看到她怀里的火精眼前一亮。火精刚能化形不久,小家伙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竟自己找过来了。看菘蓝笑得傻乎乎的,她也放下心来:“这就是你的火精了。”
菘蓝的反应没有想象中激动。她看着缈熵,表情严肃:“缈熵姐,你说的加练什么时候开始?”
“待你休养好。”缈熵对这个问题很是意外,看来是天狐大人的记忆给了她动力。
“缈熵姐你要监督我,我会好好修炼的。还有炼丹,要是我懈怠了你一定要狠狠惩罚我。”
“那是自然。”
菘蓝做好闭关修炼的打算,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得联系一下师父告诉他火精的事,不过,火精放在哪里好呢,或许得搬一座火山来……
菘蓝嘀咕着,缈熵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地底下有使它诞生的岩浆脉络,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好吧好吧。她居然有点失望。
当晚她就给白霜传了信。白霜回复很快,表示对火精极为满意,夸奖菘蓝一通后叮嘱她修炼不要冒进,等回去就开始教她炼丹。
日子一下过得快了许多。菘蓝一反常态,每日勤勤恳恳地打坐,修炼,钻研功法。火精总是寸步不离跟着她,窝在菘蓝身旁。倒是小白日日不见踪影,菘蓝见到她的时间屈指可数。
“小白!你这几天在干嘛?”
“我?没干嘛啊,你专心修炼就是了。”小白便随口糊弄。她以“我不会在逃避了”为誓,让缈熵答应了替她保守秘密。菘蓝几次追问无果后,也不再勉强,只要她别做什么危险的事。
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