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蓝大惊失色,嚷嚷着不要化成狐狸从她身侧窜过,被缈熵定在原地。
“小殿下你就从了吧哈哈哈哈。”
“一边玩去!”
嚎了几嗓子,缈熵完全不为所动。菘蓝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手下留情,衣兜里忽然传出动静。
她低头去看,碎片不知被什么唤醒了,微微发烫。神力外溢,把菘蓝无意间将逸散的灵力吸收其中。
她静静看着碎片悬在空中,悠悠地转。不知什么时候,缈熵已经解开了定身术。
“这……”菘蓝迟疑。
“碎片里有属于天狐大人的记忆。”缈熵说,“与同源的力量共鸣时,注入足够灵力,应当可以看到曾经的记忆。”
一说有见到娘亲的机会,菘蓝立刻站直了。小白故作深沉,拍了拍菘蓝的肩,跟着缈熵离开。
“我们在外面等你。”
灵力在触到碎片的瞬间化开,绸缎般的屏障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菘蓝沐浴在暖意中,再睁眼,她愣住了。
嫩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桃树三五成群,一眼望不到头。不知为何草木被放大了数倍,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蓝儿——”声音远远飘过来。
“我在这儿!”菘蓝下意识回答,只发出“唔唔”的轻喊。
她怎么说不出话了???
一双玉手从她腋下穿过,轻松把小狐狸整个捞起来揣在怀里。首饰的碰撞声传来,随即是银铃般的轻笑:“蓝儿,快来看你娘做鲜花饼。”
菘蓝扭头想去看她的脸,视线却蒙上了层雾,唯有一身粉衣与鬓边的桃花异常扎眼。
声音好熟悉。怎么想不起来,可恶。
“阿堇,蓝儿。”
娘!菘蓝眼睛都瞪直了,在怀里扑腾着想下去。那双手松了点,随后被抱的更紧了。白堇拿脸蹭了蹭菘蓝,手不停在她头上蹂躏。菘蓝挣扎无果,只好任由她抱着。
“别乱动,毛都乱了。”
菘蓝很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她理顺的毛啊……
“阿堇,替我尝尝味道怎么样?”新鲜出炉的桃花饼被捏成小狐狸的形状,看着倒有些像菘蓝。酥皮被桃瓣染成粉色,带着清香。
白堇的鼻尖动了动,由衷地夸赞:“姐姐的手艺愈加精进了。”
“尝尝。”冒热气的酥饼递到嘴边,白堇犹豫几秒,慢慢咬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狐耳欢快的抖动:“不愧是姐姐的手艺,姐姐的鲜花饼最好吃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就你嘴甜。做法都是一样的,你我有什么差别?”说完,继续揉搓面团。
这一闹菘蓝忽然想起来了。白堇,她姨母,小白曾提到的桃夭帝姬,正在寻找母亲的魂魄。与娘亲和姨母相处的时光太过遥远,沉睡在记忆深处,时至今日,她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眼眶有些湿润,菘蓝装出委屈的模样,在白堇怀里眼巴巴的看:“唔唔唔唔!(我也要吃!)”
鲜花饼递到眼前:“蓝儿,啊——”
白堇转身就把她抱远了:“姐姐你做吧,我去陪蓝儿玩。”
“唔唔唔唔唔(我的鲜花饼)……”
“不行!别去打扰你娘。”她说得义正言辞。
菘蓝生气。菘蓝挣扎。菘蓝失败。
娘亲失笑:“别闹蓝儿了,专门给你做了别的口味。我研究了好久,实实在在的秘方。”白堇毫不犹豫把菘蓝抱了回来。
姨母和娘亲的关系真好啊。
鲜花饼出炉后,菘蓝捧着和她脸一样大的饼,吃得津津有味。
母亲的味道……阳光在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蓝儿,困了吗?”菘蓝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忍不住垂下来。
“不困。”她强撑着抬头,正对上娘亲弯弯的眉眼。
“困了就睡吧,鲜花饼还有好多,都给你留着。”
“嗯……”身体轻得仿佛要飘起来。
她不要走。睡着了,娘亲和姨母都会消失不见的。迷迷糊糊地伸出爪子,菘蓝跌进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柔和的摇篮曲。风吹过桃林,花瓣一片片凋落。
一夜无梦。
菘蓝在鸿蒙空间的房间醒来,一切与她回来时毫无差别。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