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果真折回去取了些要紧的东西,又和主事的要了一匹快马,刚要搭上疆绳,忽然看见黄天霸也骑着一匹马赶了上来。
“即然是二寨主有事,那我也来添一份力。慕容夫人的宅院离这里很远,如果有什么急事,怕没有个称心的帮手。”
这还有何话说?
于是三个人各骑一匹马,一路疾驰,又两个时辰后,人疲马乏,才望见慕容夫人的宅院。
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那间正房闪着微弱的烛光。
三人将马分别绑在树边,晁云抬脚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嗖!.....”
然后是惊心动魄的一声——“嘣!”
一只羽箭激射而至,正打在晁云栓马的一棵树杆上。
三人毫无防备,同时一惊!
晁云“呛啷”一下拔.出腰间的“赤月”,挺.身护在了两人身前。
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晁云转头一看,见那箭矢上竟然还缠着一个红色的绸锻包。
晁云疑惑地拔下箭来打开布包再一看,里面竟然包着几颗小小的药丸。
晁云不明所以,拿给陈洪升看。
陈洪升也感觉奇怪。
接过来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捻起一颗仔细瞧了瞧,忽然惊叹道:“这不是前朝皇宫里的‘血府降淤丸’吗?是用来解血中毒性的,怎么会在这里?”
晁云手握“赤月”四下探了探,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却在一颗树下发现了大片的血迹。
晁云蹲下.身去捻了一点地上的血,一闻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是人血!”
三人听了大惊失色!同时往那燃着烛火的正房跑去!
晁云心急,刚想一脚踹开大门,结果里面的人突然把门拉开,三个人同是一愣!
慕容夫人扶着灯盏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
看到三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模样,慕容夫人也是一惊。
“怎么,出什么事了?!”
晁云看到慕容夫人更加惊讶,一边往屋子里瞧着,一边对慕容夫人说了刚才的遭遇。
慕容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我只听屋外一阵马蹄响,知道是你们来了,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晁云心里揣着怀疑,见慕容夫并没有受到惊扰,只得作罢。
彼此问了好,慕容夫人将三人引进了屋内。
晁云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问黄天霸:“那个人受了很重的伤,就是为了来送药?”
黄天霸想了想,说道:“也许这个人无法现身,是想假借我们的手把这药送给屋里的人也未可知。先去看看病人吧。”
慕容夫人安置了灯盏,挑燃了烛火,又将三人引到春娘的大床边。
纱帐高挽,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春娘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象一个苍白的布偶,单薄的身.子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雪藕似的手腕。
甫一见到春娘,黄天霸不觉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是流芳楼里的花娘,这分明就是京都的烟柳美人“梦飞烟”么?!
黄天霸以为自己看错了,抹了把眼睛再一细看。
不错!
这姑娘就是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从前在京都花了上千两银子,隔了竹帘,听了半宿小曲的京都有名的烟柳美人——梦飞烟!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弄成这般破败的模样?
容不得他在这里呆想,旁边的陈洪升早已一撩袍袖,薄绢轻覆,谨慎地搭上了春娘的脉。
结果探了半天似乎也无法下定论,又仔细察看了一番春娘的舌苔和脸色,一边听着慕容夫人在旁边仔细地述说着之前救治的过程。
过了好一会陈洪升才抹了一脸的汗回身对慕容夫人道:“放血已经来不及了,血里已侵了毒,现在已经漫布全身,虽然沉疴难起,但至少还有救。”
晁云听了陈洪升的这番话心里不由一喜。
“那么说她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