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渊被抓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座城市。
星辰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厉氏集团的股票更是直接跌停。各大媒体的头条全是这件事——有的说这是商业竞争的黑幕,有的说这是多年积案的终于告破,有的说厉尘渊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更大的鱼。评论区的留言铺天盖地,有叫好的,有惋惜的,有阴谋论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陆时琛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些新闻,眉头一直没松开过。厉尘渊被抓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画师”的人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反击。而他和沈夜寒,就是最明显的靶子。
手机震了,是沈夜寒的消息:“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陆时琛回复:“没事。你呢?”
“没事。傅云舟在我这里。”
陆时琛看着“傅云舟在我这里”这行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是安心。他不在的时候,有人在沈夜寒身边。
“那就好。我晚上过去。”
“好。”
下午,陆时琛去见了一个人——厉尘渊的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他坐在陆时琛对面,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陆队长,你想问什么?”
“厉尘渊有没有提过,他手里有什么东西?”
律师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东西?”
“和‘画师’有关的。他说他手里有把柄,被‘画师’威胁。那个把柄,是什么?”
律师沉默了几秒。“我不能说。律师有保密义务。”
“厉尘渊已经被抓了。他的案子,很快就会开庭。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早晚要拿出来。”
律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陆时琛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信很短:
陆队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进去了。这把钥匙,是我在金库的保险柜钥匙。里面的东西,和‘画师’有关。我本来想用来保护自己,但现在不需要了。你拿去,把那些人全抓了。
厉尘渊
陆时琛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厉尘渊。他把证据留给自己,然后被抓了。和沈明辉一样,和方志明一样,他们都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把东西交出来。
“他还有什么话?”
律师想了想。“他说,让你小心。‘画师’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陆时琛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
晚上,陆时琛去了沈夜寒的公寓。傅云舟还在,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来了?”他抬头看了陆时琛一眼。
陆时琛点头,把厉尘渊的信和钥匙放在桌上。傅云舟看了一眼,没说话。
“厉尘渊留下的。和‘画师’有关的东西。”
沈夜寒拿起那封信,看完,放下。“又一个。”他说,声音很轻。
陆时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又一个留下证据的人。沈明辉、方志明、厉尘渊,他们都是“画师”相关的人,都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把东西交出来。他们不是好人,但他们做了同样的事。
“你觉得,厉尘渊说的那个‘把柄’是什么?”傅云舟问。
陆时琛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很重要。重要到他宁愿和‘画师’合作,也不愿意公开。”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也许,和他父亲有关。”
陆时琛看着他。“他父亲?”
“厉尘渊的父亲,厉远山,二十年前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地产商。后来突然退休,把公司交给了厉尘渊。没多久就去世了。”
陆时琛心里一动。“怎么死的?”
“说是心脏病。但有人说是被‘画师’害死的。”
陆时琛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厉远山。二十年前最大的地产商。突然退休,突然去世。和“画师”有关?厉尘渊说的那个“把柄”,就是他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