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查一下。”陆时琛说。
傅云舟点头。“我来查。”
陆时琛看着他。“你?”
“我查东西比你快。你的人脉在体制内,我的人脉在民间。”
陆时琛沉默了一秒。“行。查到了告诉我。”
傅云舟站起来,走了。
屋里只剩下陆时琛和沈夜寒。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都没看。
“陆时琛。”沈夜寒靠在他肩上。
“嗯?”
“你怕不怕?”
陆时琛想了想。“怕。”
沈夜寒抬头看他。“怕什么?”
“怕你出事。”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我不会出事的。”
“你怎么知道?”
沈夜寒没回答,只是靠回他肩上,轻轻说了一句:“因为你在。”
陆时琛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他低头,在沈夜寒头顶亲了一下。“对,我在。”
第二天,陆时琛去了厉尘渊说的那个金库。和沈鹤鸣的那个在同一栋楼,不同楼层。
他出示了厉尘渊的钥匙和搜查令,经理带他下去。保险柜里的东西不多——一个U盘,一叠照片,还有一本旧得发黄的笔记本。
陆时琛先看了那些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长相和厉尘渊有几分相似。厉远山。他站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人。但其中一个人,陆时琛认识——沈鹤鸣。
他的心跳加速。厉远山和沈鹤鸣,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人,他不认识,但从穿着和气场来看,都不是普通人。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是厉远山的笔迹,记录了他和“画师”合作的全过程。从二十年前开始,到去世之前结束。每一笔交易,每一个联系人,每一次见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写着:
尘渊,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些,爸爸对不起你。这些事,是爸爸做的。你不要学我。把东西交给警察,让他们去查。你不要插手。
陆时琛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厉远山。和沈鹤鸣一样,他也留下了证据。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他也在最后,对儿子说了对不起。
他把东西收好,走出金库。
回到局里,他把厉远山的笔记本和沈鹤鸣的放在一起。两本笔记本,两个父亲,两个对不起。他们做了错事,但他们都在最后,选择了把真相留下来。
陆时琛翻开厉远山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那些交易记录,和沈鹤鸣的记录对上了。时间、金额、经手人,一模一样。这些记录,足够把“画师”的所有成员都送进去。
他拿起电话,拨了局长的号码。
“局长,东西查到了。足够定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准备收网。”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把厉远山的事告诉了沈夜寒。沈夜寒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厉尘渊说的那个‘把柄’,就是他父亲的事。”
陆时琛点头。“‘画师’手里有他父亲和沈鹤鸣合作的证据。如果他父亲的事被公开,厉氏集团就完了。他不敢报警,只能和‘画师’合作。”
沈夜寒看着他。“他和他父亲,不一样。”
陆时琛愣了一下。“什么?”
“厉尘渊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保护他父亲留下的东西。他不是为了自己。”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但他还是做了错事。”
沈夜寒点头。“是。但至少,他最后把东西交出来了。”
陆时琛看着他,没有说话。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流光溢彩。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