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名单，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长。

陆时琛拿到复印件的时候，整整七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时间、金额、事由。有的是为了拿项目，有的是为了摆平麻烦，有的是为了更隐秘的交易。金额从几十万到上千万，跨越的时间从十五年前到三个月前。

他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其中一些名字圈了出来。那些名字，他认识。有的是政府官员，有的是企业高管，有的是他已经查了很久的人。还有一些名字，他第一次看到，但那些名字后面的职务和单位，让他心里发沉。

“这些人，都是周志平行贿的对象？”陆时琛问。

林正点头。“王建国交代的。他说周志平有一本秘密账本，专门记录这些年行贿的情况。这本账本，只有周志平自己知道藏在哪。王建国只是经手人，知道一部分。”

“周志平开口了吗？”

林正摇头。“还没有。他什么都不说。”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这些人，什么时候查？”

林正看着他。“已经在查了。但人数太多，涉及面太广，需要时间。”

陆时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先把名单上和你案子有关的人筛出来。那些人，我们可以先查。”

陆时琛翻开名单，一页一页地看。他圈出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和“画师”有过交易的人。有的是直接交易，有的是间接参与。他们的名字出现在方志明的笔记本里，出现在沈鹤鸣的记录里，也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这些，”陆时琛把名单递给林正，“和‘画师’有关。”

林正接过来，看了看，点头。“好。先从这些人开始。”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把名单的事告诉了沈夜寒。

沈夜寒听完，沉默了很久。“那些人，会抓吗？”

陆时琛点头。“会。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星辰集团的事，快处理完了。财务部和投资部的人，该辞的辞，该查的查。剩下的，都是干净的。”

陆时琛握住他的手。“辛苦了。”

沈夜寒摇头。“不辛苦。应该做的。”

他看着陆时琛的眼睛。“你才是辛苦的那个。天天查案，天天加班，天天看那些东西。”

陆时琛笑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