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台自从遇刺受重伤之后,早就得了谕旨在府中静养,无需再上早朝。至于近来朝堂之上因他而牵扯出的风波,他未尝不知晓。
但早在最粗,他便厌恶极了官场之道,而今,他自然也乐得自在,静观这些狗咬狗。
府中的日子清闲归清闲,褚青台自己倒也想就这般毫无顾虑,日子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
只是……
“苦……我不喝……我不……”
褚青台如临大敌,嫌弃地撇撇嘴,
姜遥许早有预料,她姑且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先耐着性子,“这是最后一次。”
“你能保证?!”
褚青台站起身来,警惕出声。
姜遥许对上他戒备的神情 ,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慢悠悠道:“我保证。”
褚青台扯了扯唇角,“你当我傻吗?昨日你便是这般哄骗我的。”
他神色不善,“小娘子,你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姜遥许没理会他这些弯弯绕绕,轻描淡写道,“喝了。”
窗外天光清新,望这天边云卷云舒,悠闲飘散。
姜遥许捧着药碗轻轻放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说着伤透褚青台的话,平静威胁道,“你再闹,日后你就天天喝药。”
褚青台睁大双眼,他抬头瞪了过去,"小娘子你可不能是认真的……"
姜遥许瞥他一眼,淡淡道:“认真的。”
褚青台气得也不觉得这黑漆漆的汤药可怕了,“你敢不敢靠近一点?”他满是怨气地抬起头,阴森地咧了咧嘴。
虽说看他这架势,姜遥许就知晓他恐怕又要闹腾,但她还是决定姑且给他一点薄面。
她依言上前,来到榻边。
熟料她才走出几步,褚青台偷袭上瘾,趁她不备,手一捞就把她给捞了过去。
天地颠倒,万物旋转,姜遥许没有太多防备,而今被拽得身形不稳,脚下一跌,竟险些倒在褚青台身上。
姜遥许担心压到他,只得向旁边一滚,仰靠在床畔上,这一切正合褚青台心意,他压上去,咬了咬牙,尖牙抵住她的脖颈,不满地啃了啃。
他冷哼一声,“你不心疼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说些风凉话呢?我究竟还是不是你的夫君了?”
姜遥许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褚青台没说话,只是看她半晌,还是气不过,又往她脖颈上咬了几口。
她抬眉,“玩笑罢了,你这般当真作甚?”
褚青台幽幽开口,“当初是谁,我不喝药,就拿刀威胁我?”
“那时你我素不相识,我没有拿刀砍你,已实属难得,”她十分冷静。
褚青台气笑了,把头埋进她颈窝,咬牙切齿,“那我还该谢谢你了。”
他缠着姜遥许又闹了一会儿。
但很快,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褚青台不虞地抬起头,姜遥许揉了揉自己泛红的唇角。
门口传来仆人犹豫委婉的话。
“将军,大夫吩咐过,而今你受了伤,为避免伤口加重,当一切适度……"
话还没完,屋内冷森森的威胁声便率先传出。
“你再敢多言一句,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他又依依不舍地黏上姜遥许,而姜遥许则冷静地推开他。
“大夫说得没错,这些时日,你好好歇着,莫要再闹。”
眼看褚青台一脸不爽,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轻声道:“乖一些。”
褚青台不满地哼哼几声,到底还是安静了。
姜遥许起身抚平衣裙上的褶子,“你该好好喝药。”
他慢悠悠道,“本将军身强体壮。”
她温声道,“你一日不好,你我便一日不可同榻。”
“但有这良药,本将军倒也不介意,”褚青台语气一转,不动声色道。
姜遥许拿起桌上的药碗,轻声开口,“我令人改了药方,这汤药便没那般难以下咽了。”
“再配些果脯,应当也不会太苦,你乖一些,乖乖听话,好好听大夫的嘱咐。”
褚青台唇角漾开笑意,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我难道还不够乖?”
姜遥许避开他的眼神。
“昨夜是何人深更半夜爬到我的榻上?”
褚青台被拆穿,也不觉如何,“我怎么就不能爬了?”
“我一个人睡怕冷。”
他意味深长道,“受伤的人可怕冷了,你莫非不知晓吗?”
姜遥许扯了扯唇角,冷不丁道,“冷不死你。”
她也不再多浪费功夫,拿起果脯走上前,也不管褚青台如何,毫不留情地抬手捏紧他的脸。
褚青台吃痛地“唔”了一声,但出自下意识的反应,在姜遥许靠过来的瞬间,他忍不住抱紧她的腰身。
姜遥许见他靠近过来,便淡定地抬起药碗抵在他唇边,认真道:“张嘴。”
褚青台眼神幽怨,忍不住想要报复性地捏紧她的腰,但姜遥许早有准备,手上力度加重,掐紧他的脸。
他疼得委屈地垂下眸,顺着她的手,终于乖乖喝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