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表兄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我一定不会让表兄欺负你的……”
“我……唔唔……”
一旁原本不想插手的余将行终于没忍住,面无表情地捂住她的嘴。
余穗满还很不满,但余光见到褚青台朝前走来,两个小孩子都默契地后退一步。
清晨还很凉爽,院里微风不燥,空气中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褚青台来到姜遥许跟前,眉眼舒展开来,兴意盎然。
“你说说,可是我欺负你了?”
姜遥许没应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童言无忌。”
她宽慰好余穗满,余将行便将余穗满带到一旁去,打理有些散乱的辫子。
褚青台随意地坐在石凳上,状若诉苦一般,“你可告诉我,昨晚挨欺负的是谁啊?小娘子?我可不能白让人冤枉了。”
姜遥许没说话。
她走到石桌旁,褚青台眉眼弯弯,仰头看她。
姜遥许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昨夜,他抱着她彻夜未眠,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近乎崩溃,指甲生生嵌进他肩上皮肉。
他耐痛,也是硬生生抗了一晚上。
姜遥许扣上他的肩,沉默道:“能躲就躲,受着做什么?”
褚青台目光钉在她因为一夜未眠而稍显疲倦的眉眼,他笑了笑,“这算什么?”
“跟你一比,那点痛算得了什么。”
姜遥许垂下眉,还是摇了摇头。
褚青台低声,“卿卿,我都已经知晓。”
姜遥许微微抿唇。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褚青台低头,两人额抵额,头碰头,声音缓慢而沉重,不复散漫玩笑。
“我不会走,我发誓。”
上一辈子,你也是如此说的。
清风过,她无声启唇。
半空明透,日光照耀在跟前,粼粼泛着金光的折射,好似清水满池,也似泪流。
“那是他无用。”
“关我何事。”
他的指腹轻轻拭过她的眼角。
……
“尝一口,昨晚做好的没来得及吃,不过,我方才又做了一份糖糕。”
他将桌面上的托盘推到她手边,轻笑,眨了眨眼,“小娘子,给我份薄面尝一尝?”
姜遥许点头,并不质疑他的厨艺,至少,总能入口。
不久,她早上唤人去取的伤药也终于是送来。
只是,她手上拿着伤膏,指尖触到凉意,大脑清醒过来,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褚青台挑眉,“你昨夜哭得这般可怜。
我可不是什么石头,心是肉长的。”
“你的夫君心疼了。”
他敛声含笑,理所当然道:“所以告假了,不行吗?”
姜遥许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块糕点,瞥了他一眼,“以何事假?”
褚青台微微一笑,“家里的小狗生崽了,本将军放心不下。”
始终趴在他们腿边上,悠闲地晃着尾巴的平平,莫名其妙被传谣,它茫然抬头,汪汪几声。
姜遥许唇角微不可见地扬起,“你当我不知你是躲懒。”
褚青台丝毫不觉得羞愧。
“小娘子当我很喜欢去上朝吗?近来那一帮子人就立嫡一事,整日吵吵。 ”
他撇了撇嘴角,“一场早朝下来,也不见得有什么用,我有这功夫,还不如抓几个贼人来得强。”
谁乐意装傻子,站在朝列之中,混在人群里看那群狐狸装模作样地演戏。
那些成了精的狐狸,一个两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褚青台一手把她抱到腿上,埋进她怀里,“要我说,也都该全扔去给人唱戏,也算没有辱没了他们。”
姜遥许知道他这是有意讨她开心,却还是会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俊不禁,但转眼,唇角笑意又淡去。
立嫡……
她知晓前世只因这一件事,不知掀起了多大的风波。
皇室手足相残,兄弟相争,流血必不可少,更别提那些被牵连进去的人,不知有几何。
而将军府……
这些日子以来的针对,当然不是意外。
那些人如此想方设法地拽下将军府,不论缘由为何,这一次,无论如何,姜遥许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褚青台最后又是那般结局收场。
她已经做不到,再接受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