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搂着她,手臂紧紧的,像怕她跑。
“你最近是不是在故意避开我?”他问。
她没有正面回答。“你最近怎么总知道我的行程?”
他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空气凝了一下。
“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哪个朋友?”
“你不想知道。”
盛佳佳把他的手臂拿开了。坐起来,看着他。她的动作很轻,但那种轻比重更让人发慌。
“叶商铭。”
“嗯。”
“你在监视我。”
“我没有——”
“你通过别人打听我的行程,在我约了别人的时候突然出现,还替我取消了一个饭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准确,有力,不留余地。钉子钉进去的时候不响,但你知道它进去了,拔不出来。
叶商铭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做了这些事。每一件都做了。他当时觉得那是“关心”。但她把它翻过来给他看——原来那叫“控制”。原来这两个字,长这样。
盛佳佳下了床。穿上衣服。
“今天先回去吧。”
“佳佳——”
“我累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指责,什么都没有。有的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疲惫。像一根弦绷了太久,突然松了,不是断了,是松了,松到再也拧不紧。
叶商铭穿好衣服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很轻。轻得像一个人怕惊动什么。
盛佳佳站在卧室里。床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和气味。她看了一眼那张床,然后走到阳台上,开了窗。
夜风吹进来。很凉。
她把刚才的每一个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吻,他的力度,他说“不要离开我”时的语气。那些瞬间像珠子一样滚过来,她一颗一颗地捡起来看。
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
B市那一晚以后,他们已经做了三次了。每一次,她都说“别在里面”,但他每一次都没有听。她以为他是失控,是意乱情迷。但三次了,她忽然不确定了。
他是在等什么吗?
一个“万一”?
盛佳佳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夜风很大。她突然打了个寒噤,从脊椎一路凉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