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事?”祝辞清恶作剧地追问。
“祝老师,”萧暮强行扯开话题,“一会要去开会吗?我看您穿的是正装衬衫。”
祝辞清终于不逗他了,靠在椅背上看了下时间,“嗯,今天有两个客户要见。”
“要是着急的话,您先过去吧,”萧暮睁着无辜透亮的双眼,“我吃完饭把桌子收拾整理一下,今天去学校。”
既然去学校,就跟祝辞清不顺路了,两个人没有理由非要一起走。
“也好。”祝辞清同意了,“你慢慢吃,不着急。”
萧暮“嗯”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祝辞清穿上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萧暮一眼:“昨晚谢谢你帮忙。”
“应该的。”萧暮笑着说。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萧暮立刻丢下筷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奔书房而去。
客卧不用看了,客厅和餐厅一览无余,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书房。
两座大书柜占满了整面墙,萧暮快速扫视过去,看到了十几套限量的收藏版古籍,有些他在资料室见过入库记录。
但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沿着书柜走了一圈,书柜是实木的,背板紧贴墙壁,没有夹层。
书桌格外简洁,桌上物品一目了然,只有最下方的抽屉上了锁。萧暮蹲下来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这抽屉太小了,不过一掌宽,应该装不下他要找的东西。
既然书房里没有,他也不多耽搁,转身就换了目标——那间上锁的房间。
那间房在书房隔壁,普通的木门,却装了和大门同样的指纹锁。
萧暮想了想,去厨房拿了几张湿纸巾,假装勤快地擦拭门板,顺便若无其事地将手搭在感应区。
冰冷的嘀嘀声响起,提示无效。
萧暮不死心,用力拧了两下把手,没有反应。
“变态,”他低声骂了句,“居然在家里装指纹锁,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暮愤愤地甩手离开,将目标转向最后一个房间。
祝辞清的卧室。
幸好祝辞清还没有变态到卧室门也要锁上,萧暮顺利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跟家里整体风格一致,干净整洁得令人发指。
萧暮走进去,不自觉放轻了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小心什么,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主人虽然不在,留在房间里的震慑和压迫却还在,让人不敢放肆。
萧暮仔仔细细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毕竟,能进到祝辞清卧室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既然让他撞到了这个好机会,就要翻个底朝天。
卧室靠门的位置是半开放式的衣帽间。
他推开玻璃柜门,里面衣物整整齐齐,按照季节和颜色,从浅到深依次排开。
萧暮忽然萌生出一丝恶趣味。
祝辞清这般清雅端方的神仙人物,平时穿什么内裤呢?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他拉开中间抽屉,果然就在这里。
黑白灰三色的内裤,整整齐齐码放着,每一条都叠成同样大小的方块。
像祝辞清那般的洁癖,应该不能容忍别人处理自己的贴身衣物,那肯定是他自己亲手叠的了。
萧暮想象着祝辞清用那双修长的手指捏住内裤两侧,一脸认真地折起,抚平,再仔细码进抽屉里……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完了,他从黑色那沓里扯出一条,拎在手里晃了晃,轻薄柔软,没有任何花色图案。
“啧,跟新的一样,不会是穿一次就扔吧。”
嘴上嘀咕着,脑子里猝不及防闪过一个念头:祝辞清穿上这个是什么样子?
萧暮被自己可怕的念头吓到,赶紧晃了晃头,把那荒唐的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
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把那条黑色内裤随手丢在床上,他弯起膝盖,上了祝辞清的床。
就算可能性极小,总还是要检查一遍的。
揭开被子、枕头,手掌用力按下去,从从床头摸到床尾,没有发现任何硬物。
床垫底下他也没放过,沿着周边摸了一圈,床单被蹭得皱作一团。
萧暮暗暗惬意。
要是被祝辞清知道,自己的床被人从头到尾摸了一遍,估计得把整个床垫都扔了。
离开床,他绕到右侧的床头柜跟前。
弯下腰,手刚搭上抽屉,寂静的屋子外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咔”。
萧暮浑身一震。
开门的声音?!
可是,怎么可能!祝辞清不是要见客户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他还保持着要蹲不蹲的姿势,外面的声音已经从玄关到了客厅,正朝着卧室而来。
萧暮猛地站直,膝盖撞上床头柜,疼得他眼角泛泪花,顾不上疼,捂着膝盖急匆匆扫视整个房间。
衣柜门大敞着,中间抽屉的格子里空出一块,床单枕头凌乱地揉了满床,床角处还搭着那条黑色内裤。
萧暮后脑勺发麻,眼前一黑。
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