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可算见着你了!”
何鑫风风火火地冲进餐厅,一屁股坐在萧暮对面,拿起服务生刚送上来的冰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得龇牙咧嘴,“你点的美式?”
“想换个口味,”萧暮无语地看着他,“被你抢了先。”
“给我来杯摩卡,谢谢。”何鑫给服务生交待完,对着萧暮抱怨道,“好几天都不见你人影,消息也不回,忙什么呢?”
“打工。”萧暮自嘲地冷笑,“卖/身打工。”
何鑫只当他开玩笑,问道:“还在霁华轩呢?”
“是。”
“对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何鑫来了精神,两只手臂压在桌上,微微凑近,“上次不是答应你了嘛,要帮你把霁华轩老板的底细都给挖出来。”
“查出什么了?”萧暮自认对祝辞清的背景调查足够详细,但是不想打击何鑫的积极性,因此没有点破。
“上次救你的那个祝辞清,其实是霁华轩真正的幕后老板!”
“哦?”萧暮内心兴致缺缺,表面仍然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示意他继续说。
“他手上不仅有霁华轩,家里的背景更是不得了,”何鑫神神秘秘地问,“祝氏生物医学基金会,你听说过吧?”
“当然。”萧暮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祝氏基金会跟他没有关系,他只关心霁华轩的东西被藏到了哪里。
“我表哥在投行,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说祝氏基金会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靠着一层层复杂的控股和投资网,实际掌控着好几家顶尖的医疗研究所和生物科技公司,跟国外一些心理治疗机构也有牵扯……”
“不过祝辞清这位少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何鑫忍不住感叹,“放着现成的家业不继承,偏要跑去捣鼓艺术品。听说为了这事,跟他家里闹得挺不愉快,好几年都不怎么来往了。霁华轩那边,全是祝辞清自己一手折腾起来的。”
说到这里,何鑫不由地佩服,祝辞清果然有几分能力,而他的好哥们,看男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原来如此。”萧暮懒懒地应道。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调查到的相差不大。
祝辞清和家里关系冷淡,他知道,祝氏基金会涉足医疗投资,他也知道,只是何鑫的消息更详细一些罢了。
“还有啊,”何鑫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基金会里面水很深,不怎么清白……”
“十多年前,他们在国外搞过一个什么心理行为学研究项目,被爆出来后,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因为抗议声太大停了,也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才把舆论硬生生压下去。”
“什么研究?”萧暮抬起眼。
“知道内情的人不多,查不出来,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当年消息被捂得严实,时间一长,就没人再提了。”
何鑫看萧暮脸色凝重,以为他被吓到了,连忙反过来安慰他:
“反正只是他们基金会的事情,跟祝辞清也没什么关系。那会儿祝辞清也才十几岁吧,还在国外读书呢。你安心追你的人,平时多留点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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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姐,今天所有要拍的东西,都存在我们库房里吗?”萧暮漫不经心地问。
临近年底,筹备已久的古典书画拍卖会终于开场。
“不一定,”艾琳负责核对名单,忙得头也不抬,“一些大藏家或者委托机构要求自己保管,直到拍卖前才移交,或者直接在预展后封存进保险库,各有各的规矩。”
“哦。”萧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受邀的宾客陆续入场。
等到艾琳将名单交给旁边的拍卖师助理,他才接着用好奇的语气问:“对了,祝老师也算是大藏家了,他的私人收藏总不至于存到别的地方吧?”
“祝老师有自己的私人藏品库,”艾琳语气肯定,“不在霁华轩里面。”
“为什么?”萧暮惊讶道,“咱们库房安保这么严,地方也够大,放不下吗?”
“祝老师向来公私分明,就算看中了哪件东西,也会按照正规程序走,确保账目上清清楚楚。所以,他不可能把私人物品放在公司库房里。”
萧暮恍然,露出钦佩的表情,“那祝老师的私人藏品库一定很壮观吧?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级别的宝贝。”
“肯定的啊。”艾琳感慨,“不过,我倒是没听有谁去过呢。”
两人正说着,入口处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重量级宾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场。
艾琳赶紧收住话头,抱着名单快步迎了上去。
萧暮完成手头的任务,便退到了工作区域外,正式的拍卖环节不需要他参与。
中场休息时,几位相熟的同事凑在一起闲聊议论。
“今天来了位生面孔,你们看见没?坐在第一排右边那位,连着拍了好几个冷门的小品,眼都不眨。”
“据说人家这次来,根本就不是冲那些小玩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