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嘘，内部消息。那位老板真正看中的，是祝老师私人手里的一件东西。之前私下接触过，祝老师没给准话。所以这次专门来捧场，估计是想混个脸熟，表达诚意，为下次合作铺路呢。”

“还能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嗨，有钱人的游戏，弯弯绕绕的，咱们哪懂。反正佣金到手，比什么都实在。”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圆满落幕。

结束后，霁华轩安排了酒会。

气氛正酣，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相互聊着刚刚到手的藏品，也借机拓展人脉。

萧暮端着苏打水，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处，尽量降低存在感。

实习生本来是没资格参加酒会的，但是主管体谅他跟着忙前忙后一天，让他也出来见见世面。

萧暮站在柱子背后，以为自己躲得已经够隐蔽了，却忘了旁边就是宴会厅侧门。

等他听到身后的动静，猝不及防抬起眼，恰好看到祝辞清正带着客户进来。

两个人应该是刚从休息区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聊着什么。

萧暮随意瞥了一眼，整个人倏地僵住。

跟祝辞清一起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卓元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暮悄悄挪动脚步，将自己藏在柱子背后。

好在卓元洲只顾着跟祝辞清说话，眼神根本没往别的地方瞧。

萧暮心口一松，太好了，没看见。

但是明明已经走过去的祝辞清，却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暮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随便找了个地方放下杯子，脚跟往后挪，打算悄悄从侧门溜走。

“小暮，你在这儿啊！”

清脆活泼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肩膀跟着被轻轻一拍，面前出现了郑依芮笑盈盈的面孔。

萧暮心跳失速，恨不能捂住她的嘴，忙不迭朝侧门方向退去，低声说：“我还有事……”

“别急着走嘛，”郑依芮拽住他的手臂，“你是跟卓大哥一起来的吧。”

“没有，我……”萧暮还没来得及编出合适的理由，卓元洲和祝辞清同时转过身，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依芮？”卓元洲先看到郑依芮，接着才注意到她身旁的萧暮，冷淡地问了句，“你也在？”

祝辞清目光在卓元洲、郑依芮和萧暮之间轻轻转了一圈，温和笑道：“几位认识？”

“祝总见笑了，”卓元洲敷衍地解释，“介绍一下，这是上次提到过的，我弟弟，萧暮。”

萧暮脑袋里轰然炸响，脚底发软。

“弟弟？”祝辞清眉梢微抬，笑容不变，眼神深邃，“原来是卓杰集团的三公子，失敬了。”

他站在距离萧暮五六米远外的地方，微微颔首：“萧公子真是低调。”

萧暮浑身血液胡乱流窜，头皮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比他想象中早得太多。

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卓元洲介绍完了萧暮，顺手指向站在萧暮身边，正打量着祝辞清的郑依芮，“这位是郑小姐，栖海酒店董事长的千金，算是……小暮的准未婚妻。”

“卓大哥，”郑依芮面带红晕，气恼地嗔怪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胡乱介绍。”

“快了，”卓元洲对郑依芮态度还算客气，“两家长辈正在商量，最迟半年之内该定下了。”

祝辞清凝滞片刻，忽地笑了：“原来是这样，才子佳人，倒是般配。”

萧暮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卓元洲视线扫过面无人色的萧暮，又看向平静的祝辞清，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祝总跟小暮……不是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