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萧暮这副穿着睡衣跑来借衣服的狼狈样,戳中了他某种奇怪的笑点。
萧暮:“……”
祝辞清衣柜里几乎全是正装,没有什么过于休闲的衣服,找了好半天,找出一件浅蓝色的软牛仔衬衫和一条灰色休闲西裤。
萧暮抱起衣服,钻进客卧飞快换上。
衬衫的肩线宽了些,穿在他身上略显空荡,袖口挽起折了两下,才把手腕露出来。裤子也长了,腰围倒是勉强能系住,但裤脚堆在脚面上。
明明不合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像偷穿别人衣服的小偷。
但是又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衣服上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一想到此刻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曾经挨着祝辞清的身体,萧暮就浑身上下说不清的别扭。
难道洁癖也会传染吗?
“我穿好了。”萧暮走出来,对上祝辞清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衣服我随后洗干净再还给您。”
祝辞清:“不用,给你了。”
“哦。”
也是,别人穿过的衣服,祝辞清不可能再穿。
不敢久留,萧暮再次道谢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祝辞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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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卓蓝的信息时,萧暮没有多问,以为是卓正信回来了,匆匆打车赶到别墅,先绕到楼上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到客厅才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只坐着卓蓝一个人。
“就我们两个?”萧暮有些意外,拉开椅子坐下。
“嗯,爸妈还在国外,大哥有应酬。”卓蓝把菜摆上桌,看着萧暮略显苍白的脸色,“听说大哥前两天去霁华轩碰到你了。”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萧暮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低头闷闷地回道:“嗯。”
卓蓝叹气:“大哥让你难堪了?”
卓元洲对萧暮的厌恶,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卓蓝无力改变局面,既无法说服卓元洲,也干涉不了养父母的态度,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萧暮受委屈时,尽自己所能,给予一些聊胜于无的安慰。
萧暮挑挑拣拣,给卓蓝转述了那天的事情。
昨晚喝得烂醉,身上酒气还没彻底散去,萧暮状态有些萎靡。
卓蓝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小弟深夜借酒浇愁、独自买醉的凄凉画面。
“一份兼职而已,没了就没了吧。”卓蓝给萧暮添了一碗热汤,“你还在上学,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萧暮乖乖喝着,“嗯。”
在祝辞清家里喝了满满一大碗,这会儿实在喝不下去了。
他放下勺子,一副食欲不振,无心饮食的疲惫模样。
看在卓蓝眼里,更觉得可怜。
“要是缺钱,或者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跟姐姐说,我来想办法解决。”
“知道了,谢谢姐。”萧暮心里苦笑一声。
卓蓝的好意他知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卓蓝帮不上忙,也不是钱能解决的。
“姐,你最近好像特别忙,”萧暮主动转移了话题,“公司的事情很多吗?”
“能应付过来,”卓蓝夹起一块清炒牛肉,“都是些常规事务,琐碎了些,但是处理起来不算麻烦。”
“姐……”萧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没有想过自己出去做点什么?不靠家里。”
卓蓝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温和地笑了一下,“好好读你的书,别想其他事情。”
“对了,”见萧暮心情缓和了些,卓蓝问他,“今年的家庭旅行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爸妈让我提前规划。”
卓家的传统,每年年底有一次家庭度假,是全家人难得的休闲活动。从卓蓝上大学开始,就由她来操办,从选址到行程,她一向安排得井井有条,力求让全家每个人都满意。
萧暮对度假兴趣不大,“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还和以前一样吧,找个安静点的海岛,晒晒太阳,游游泳就好。”
卓蓝:“好,我知道了。”
本以为借着挡酒那晚的破冰,萧暮会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但是祝辞清没想到,接下来连续十多天,都没有再见到萧暮。
之前用尽各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突然之间悄无声息,就这么消失了。
起初,祝辞清并不在意。
萧暮是成年人,而且已经从霁华轩离职了,来去自然是自由的。
身边少了个居心叵测的骗子,对祝辞清来说不算损失,更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哪有从垃圾桶里把垃圾捡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