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家旧书店,偶然看到的,觉得您可能会喜欢,就带来了。”他说得轻松随意。
祝辞清解开包装,里面是一本品相保存近乎完美的外文旧书,作者是已故的著名艺术史学家兼收藏家。
发行于上世纪中叶的绝版书,全套共十册,但是早已绝版,在收藏市场上每一册都价值不菲,且极难凑齐。
祝辞清的私人藏书里,收齐了前九册。
“你怎么知道我缺这本?”
萧暮坐在他身侧的桌沿,笑着说:“我在你书房里看到的。书柜最上层整整齐齐摆了九本,唯独第十个位置是空的,你不是强迫症嘛,空着多难受。”
“你消失半个月就是去找这个?”
要找到这本绝版旧书,需要动用什么级别的人脉和资源,需要跑多少地方,耗费多少心血,祝辞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绝不可能是“偶然路过旧书店”能得到的。
“嗯。”萧暮伸了个懒腰,“飞了好几个地方,飞机坐得我都快吐了。”
祝辞清看着他眼底血丝和满身倦意,手掌缓缓按在书页上。
“祝老师,”萧暮声音放轻,带着点期待,“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祝辞清合上书,将它收进抽屉里,“还不错。”
听到他的回答,萧暮眼睛瞬间更亮,得寸进尺地追问:“那,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奖励?”
萧暮手腕撑着桌面,将身体往祝辞清跟前侧了侧。
他坐在桌子上,位置比坐在椅子上的祝辞清高一些,离得很近。
萧暮垂下睫毛,目光落在祝辞清的唇角。
那里轮廓清冷,颜色偏淡,平日里总是抿着,显得克制冷漠。
祝辞清看着他,没有动。
没有回避,就是不拒绝。萧暮这样理解,于是胆子更大了些。
他飞快地、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碰触的瞬间感觉很奇妙,微凉,干燥,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
也可能是时间太短暂,像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分开了。
萧暮撤回身体,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一直烧到脖颈。
祝辞清倒是淡定沉稳,岿然不动。
萧暮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碰了一下,至于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好吧,这种“浪”确实没见过。
萧暮咳嗽一声,揉了揉发烫的耳垂,“这回该原谅我了吧……”
“唔!”话音戛然而止,萧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被抓住后颈堵住了嘴。
祝辞清的吻凶狠直接,不容反抗,不许退缩。
他不再伪装压抑自己的强势蛮横,撬开萧暮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
萧暮瞳孔里映出祝辞清骤然放大的清晰眉眼,脑中一片空白。
在绵长的唇舌纠缠间,他麻木的意识渐渐恢复。
真的是柔软的。
温热、柔软、鲜活,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祝辞清。
而且祝辞清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或者厌恶这种事。
萧暮濒临窒息的前一刻,祝辞清终于放开了他。
两人同时向后撤开,空气中还残留着黏腻的气息。一番混乱之后,祝辞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眸色越发深沉,淡薄的唇也因刚才的激烈染上了一抹润泽。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自己的下唇。
萧暮僵坐在桌沿,嘴唇红肿,眼神涣散,呆呆地看着祝辞清。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像是刚接了个吻,倒像是被人拦路抢劫,丢了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