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又被祝辞清叫住:“等等。”
袁正淇回头。
祝辞清手掌按在桌上,压着那份策划图册,问出一个让袁正淇大为诧异的问题:“如果你收藏的一件藏品突然丢了,不见了。你会去寻找吗?”
“为什么不找?”袁正淇不可思议地反问,觉得祝辞清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我的东西,丢了凭什么不找?肯定得找回来啊,掘地三尺也得找!”
“我的东西……”
祝辞清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闪动,茅塞顿开,“没错,是我的,当然可以去找。”
袁正淇心里暗中嘀咕,这家伙今天果然不太正常。
他摇摇头,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剩下祝辞清一个人。
他靠着桌子静坐了几分钟,拿起沉寂已久的手机,解锁,找到萧暮的名字。
【你在哪里?】
信息发送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祝辞清处理了几份文件,接了一个海外藏家的咨询电话,又审阅了展品清单。
手机响起十多次,却都不是他想要的回复。
下午,祝辞清参加了一场小型内部鉴赏会,心不在焉地听着专家对某件青铜器的年代争论。
手机依旧安静。
傍晚,暮色下沉。
祝辞清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手机上孤零零的信息,渐渐有些恼怒,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
明明他才是手握缰绳的那个人,凭什么现在喜怒被别人牵在手心里?
晚上八点,食不知味。祝辞清再次拿起手机,这次没有发信息,直接拨通了萧暮的电话。
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九点,祝辞清试图继续工作,却发现注意力难以集中。他发了第二条信息:【回电话。】
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十点,漫长而焦灼的等待之后,祝辞清的恼怒积累到了顶点。
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被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彻底吞食,让他感觉糟糕透顶。
要么是人,要么是情绪,必须解决一个。
晚上十一点,祝辞清做出了一个对他而言堪称荒唐的决定。
他穿上大衣,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
祝辞清先去了霁华轩对面萧暮租住的屋子,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有段时间没人进出过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下楼,发动车子,掉头驶向了城西别墅。
将车停在距离卓家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他推开车门。
夜风吹得他大衣衣角翻飞,混沌的大脑也渐渐清晰起来,祝辞清忽然后悔了。
自己这样,像什么样子?
像一个气急败坏,按捺不住,连夜找上门来讨要说法的弃夫?
简直荒唐至极。
理智在冰冷的夜色中迅速回笼,压过了那灼烧了他一整天的恼怒和冲动。
他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铁门和里面沉默的别墅,许久没有动作。
最终,他转过身,回了自己车里。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划破夜色,祝辞清决定离开这个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的地方。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驶过来,停在了他前方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及肩长发的年轻女子。
她仔细看了一眼祝辞清低调的座驾,似乎在确认,然后将目光转向驾驶座上的的祝辞清本人。
“你是来找小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