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敢说自己是忧思过虑病倒的,胡乱找了个借口,把责任推到了祝辞清身上:
“还不是怪你……把我折腾得太虚,那天晚上回来吹了冷风,一下子就扛不住病倒了。”
“下次把大门打开,我直接送你到车库,就不会吹风了。”祝辞清说。
萧暮含糊地说了句“嗯,好”,避开了他的视线。
“吃过饭了吗?”祝辞清又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头柜。
萧暮摇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祝辞清注意到,萧暮的锁骨在睡衣下凸起得非常明显,“家里没人照顾你?”
“家里人都忙,”萧暮揪住领口,往被子里缩了缩,“而且我也不想别人进我房间,所以没让他们照顾。”
“那我呢?”祝辞清忽然问。
萧暮抬起眼:“什么?”
“我照顾你,”祝辞清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愿意吗?”
萧暮彻底愣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祝辞清。
祝辞清不再多问,直接起身,在房间里找到一件厚外套,披在萧暮肩膀上将他裹紧。
然后,俯身揽住萧暮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搭在他膝弯处,稍稍用力,将人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萧暮吓得胡乱挣扎。
他一个病了好几天的人,虚弱无力,根本挣不过常年健身的祝辞清。
拼尽全力,在祝辞清眼里跟流浪猫哈气一样毫无威慑力。
祝辞清牢牢抱着他,一路走进电梯。
萧暮心惊肉跳,生怕撞到不该撞见的人,拼命把脸往祝辞清怀里埋。
幸好此刻已临近深夜,卓家别墅上下寂静,一路从三楼到地下车库没有遇到任何人。
然而,刚走出车库大门,却遇到了萧暮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
卓元洲站在门口,满面怒色。
他盯着不知廉耻,衣衫不整躺在男人怀里的萧暮,怒不可遏道:“萧暮,你给我下来!”
萧暮从小就害怕卓元洲,被这么一吼,吓得哆嗦,急忙要从祝辞清怀里下来。
祝辞清没有松手,手臂收得更紧,将人护在怀里纹丝不动。
“卓总,我跟萧暮的事情,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
他看着卓元洲,语气过分平静,反而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新药临床试验的副作用报告不太乐观?看来卓总还要更努力一些。”
遭到奚落的卓元洲脸色几乎铁青,怒火冲天,“萧暮,你还想不想在卓家待下去了?”
既然祝辞清要接他的伤疤,那就不要怪他把刀子往萧暮心口上扎。
果然,萧暮嘴唇发白,浑身颤抖得厉害。
“让开。”祝辞清懒得再跟他废话,抱着萧暮,用肩膀撞开了挡路的卓元洲。
卓元洲被撞得踉跄半步,望着祝辞清毫不犹豫走向车子的背影,威胁道:
“萧暮,你知道你今天踏出这个大门,会是什么后果。”
萧暮从祝辞清怀里抬起头,看着卓元洲震怒和警告的眼神,沙哑地说了句:“哥……对不起。”
他今天必须跟祝辞清走。
他没有选择。
祝辞清拉开车门,将萧暮放进副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卓元洲站在门口,暴怒之后渐渐冷静下来,眉心收敛,发出一声冷笑。
很好,萧暮,这是你自己选的。
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