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杰集团营销部会议室。
外面天气不好,阴云重重,会议室里灯光全部开启,一片亮白。
今天的主角是萧暮。
他身穿高级定制西装坐在长桌对面,正对着高清屏幕。
桌子两侧是专门为他调配的工作人员,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从人员配备到方案资料,包括屏幕上详细的会议议程,处处彰显着卓杰集团的专业态度。
萧暮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
以前他很少到集团来,就算偶尔过来,也只是坐在会客厅或是卓蓝的办公室。
今天他坐在会议室主位,手边的方案封面上端端正正印着他的名字。
“萧先生,这是公司做了大量市场调研,结合您本人形象特质,量身打造的人设路线。”
营销经理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温暖治愈系青年】。
萧暮翻开方案,前面几页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和活动规划。
“相应的社交媒体账号已经开通,团队会负责运营。您需要做的是配合拍摄宣传物料,出席公益活动,接受几家主流媒体的专访。”
“当然,我们会提前给您做培训,包括面对镜头和采访的技巧,还有一些基本的公关应对。您不用太紧张,慢慢来就好。”
萧暮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会议室门推开,卓蓝走了进来。
“姐。”萧暮站起身。
“小暮,”卓蓝无视会场其他人,走到萧暮身前,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你想好了吗?这个代言人不好当,置身于公众面前,没有隐/私空间,压力会非常大。”
萧暮看到卓蓝眼里的担忧,手掌盖住她的手背,笑着说:“姐,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卓蓝手指发紧。
“没关系,姐,我能做好,”萧暮安慰地拍拍卓蓝,“你不用替我担心。”
卓蓝还想再说什么,会议室门外传来卓元洲毫不客气的催促声:“卓蓝,董事会那边还在等着。”
“姐,你去忙吧。”萧暮松开手。
卓蓝无奈地转回身,向营销经理交待了几句,叮嘱他们任何活动务必把萧暮的个人安全放在第一位。
“是是,卓总请放心。”营销经理连忙点头。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卓元洲盛气凌人的声音再次传进来:“怎么,他是三岁小孩吗?做点事情还要人手把手地教,实在不放心,把他放你办公室里,当个花瓶算了。”
卓蓝低声解释,随着脚步声远去。
营销经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刚才我们说到宣发……”
萧暮坐回位子上:“麻烦您继续说。”
“好的,之后我们会安排三次媒体专访,第一次是青年杂志,第二次是电视台的专题栏目,第三次是网络直播。另外,还有宣传视频的拍摄。”
“我们计划在首支预告片发布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在各大社交平台铺设关键词,具体的通稿方向……”
“萧先生,关于行程和细节,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萧暮回过神,“没有,方案很详细周全,辛苦了。”
“那我们就按计划推进了。”营销经理收拾文件,叫上工作人员离开。
萧暮向后倒在椅背上,松开紧绷的领带。看着桌上铺满的资料和照片,忽然想到祝辞清经常翻看的那些拍卖图录。
在卓家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展品。
只不过,祝辞清是个收藏家,喜欢在深夜独自赏玩他的藏品。而卓家是商人,要把萧暮推到聚光灯下,让所有人来竞价围观,充分发挥他的商业价值。
--
瘦长白皙的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将昂贵的布料揉出一团一团凌乱的褶皱。
萧暮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件正在制作的木雕。
手持刻刀的雕刻家在他身上仔细雕琢。
从喉结到锁骨、腰窝,每一处隐秘的位置都不放过,用刻刀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他一时觉得疼痛难忍,一时又渴望刻刀更锋利一些,雕琢得更深一些。
雕刻家下手没轻没重,加上藏在骨子里恶劣的破坏欲,一不小心就过了头。
萧暮受不住,气冲冲地要逃开。
“很快就好,”雕刻家将他捉回来,强势又温柔地一遍一遍哄着,“放松点。”
萧暮难以承受,试图推开那锋利的刻刀。
雕刻家俯身在他耳边,温柔地轻声叫他的名字:“小木……”
萧暮放弃了抵抗,身体软下来,沉溺其中,任由那把凶狠的刻刀尽兴雕琢,留下独属于雕刻家的印记。
东西已经得手,按理说没必要来这一趟,但神使鬼差的,他还是来了。
或许是于心有愧,或许是为了在彻底结束之前,最后疯狂一次,今晚的萧暮极尽主动,动作大胆急切,说了许多平时绝不会说的露/骨情话。
祝辞清起初有些诧异,看着身下人反常的热情,眼底幽暗,很快便坦然接受了,他用力回应着萧暮的热情,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爬到山巅时,萧暮咬住祝辞清的肩膀,目光消融在那双幽蓝眸心深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前所未有过的疯狂,像是末日前的狂欢,
折腾整整一夜,耗尽了祝辞清的全部精力,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空气里仍涌动着欢/爱后的余韵。
祝辞清很少睡到这么晚起床,昨晚实在折腾得太过。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旁,今天没有了八爪鱼一样扒在身上的手脚,有些不习惯。
空的。
祝辞清眉心一蹙,翻身坐起,打开窗帘开关,光线徐徐洒进卧室。
窗外阳光刺眼,春色初现,屋内却是一片冷意。
祝辞清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微凉。
睡衣整齐叠放在床上,枕边静静躺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急促:
【祝辞清,我们分手吧。】
……
海风湿润,空气暖融,粉白花苞从树上钻出来,加国的春天姗姗来迟。
萧暮站在卓杰集团新落成的海外养老社区门口,身后绿植环绕。
“Muir,看这边,微笑哦,自然一点!”
萧暮穿着浅色休闲西装,配合摄影师调整姿势,嘴角勾起弧度。
距离他离开昭城,已经四天了。
祝辞清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信息,平静得不正常,让萧暮有些心里发毛。
拍摄间隙,助理小跑上前递水,萧暮接过浅浅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