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祝辞清仍旧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撑在萧暮身侧的档案柜上,将他包围在自己身前。
“喜欢一个人,”他似乎有些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暮这些年来竭力做一个乖宝宝,哪有时间精力琢磨情情爱爱的事情,偏偏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想离他近一些。”
他缓缓抬起眼,自下而上望着祝辞清,眼里浮出迷恋、渴望,还有被心上人近距离逼问的害羞无措。
“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工作的时候在做什么……想时时刻刻能看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背影,也能开心一整天。”
“想离我很近,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祝辞清问。
“想。”萧暮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的真诚不似作伪。
非常想。
恨不得现在就搬进你家,翻遍每一个抽屉,撬开每一个保险箱,直到找到那个该死的木雕!
祝辞清盯着他看了很久。
看得萧暮差点撑不下去,从开始的假装无措到最后真的红了脸,耳朵到脖子,全都泛起了红。
一半是羞耻,一半是被气的。
祝辞清收回了撑在柜子上的手臂。
压迫感骤然减轻,令人无法呼吸的距离被拉开,萧暮暗暗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松到底,就听祝辞清又问:“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萧暮差点被憋死。
救命,没完了是吗?
“很难回答?”祝辞清看着他,像一个苛刻提问的老师。
“不是,”萧暮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强迫自己先不要出戏,“我喜欢您的地方太、太多了……比如说,您长得好看。”
他说得磕磕巴巴,像个情窦初开却不会说情话的愣头青,“真的,特别好看。”
“还有,”他眼神飘忽,扫过祝辞清西装下宽阔的肩膀和紧致的腰腹,耳根红得更厉害,“身材也好,很有魅力。”
祝辞清:“哦,见色起意。”
“不是,当然不只是这些原因,”萧暮急于证明自己的感情并非那么肤浅,搜肠刮肚,将过往的交集翻出来,拼命往里填充。
“你人很好,帮我抓猫,给我包扎受伤的腿,在我挨打时候出手,又给了我在霁华轩工作的机会,还愿意把我调到拍卖厅学习……”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着,沉浸其中,语气越来越真挚,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在回忆中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祝辞清听得很认真,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在他停顿的间隙,鼓励般地追问道:“还有吗?”
还有吗?!
萧暮猛然像是从梦中惊醒。
他刚刚在说什么?梦话吗?
没有了,一滴都没了!
“我以前没有遇见过像您这样好的人,长得好看,事业成功,心地善良,所以……实在情难自抑。”
不知道其中哪个词语逗笑了祝辞清,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祝辞清退开,看着萧暮怀里的文件,“还有多少?”
“大概七八十份。”
“继续吧。”祝辞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争取周末之前做完。”
“好的。”
大门推开又合拢,四周彻底安静。
萧暮向后一靠,撞在档案柜上,撞得里面的文件哗啦作响。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掌心一片冰凉。
刚才的半个小时,把他这辈子的肉麻话都说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好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