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后,祝辞清将问题踢了回去:
“我要,你给吗?”
萧暮本来也就是赌一把,赌祝辞清一个资深洁癖,不会答应那么荒唐的事情。
没想到,赌输了。
此刻退缩,意味着前功尽弃,可如果真的做……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搅。
萧暮绝望地挪动膝盖,朝祝辞清身前又靠近了一点点。
睫毛剧烈颤抖,嘴唇干燥,手指发麻。
他太紧张了,因此没有注意到,祝辞清的身体也骤然僵硬,垂着的眸心里,两股矛盾的情绪在打架,一边是抗拒,一边是隐秘的期待。
两个人各怀心思,默默对峙。
——“祝老师。”
助理又一次去而复返,“陈律师到了,关于那件玉璧的补充文件……””
椅子上坐着的和桌下跪着的两人,同时默默松了一口气。
祝辞清率先恢复常态,面容淡定地将椅子后退,“知道了,你先带陈律师去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好的。”助理转身出去。
祝辞清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看了一眼还失神愣着的萧暮,踢了踢桌子侧板。
“自己收拾好,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萧暮浑身一软,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脏还在失速狂跳。
太危险了,差一点晚节不保。
缓了几分钟,他扶着腰站起来,拍干净裤子,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惊魂未定,嘴唇干燥但是灼热嫣红。
萧暮用手掌撩起凉水,使劲冲了冲嘴唇。
分明什么都没干,他却觉得自己的嘴好像已经不干净了。
不过,今天虽然凶险万分,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原来拍品在预展期间,是有可能通过私下洽购提前成交的。意味着萧明杰的木雕有可能根本等不到正式拍卖。
第二,他确定,祝辞清的办公室里没有存放木雕和相关文件,东西应该保存在更安全更机密的地方。
看来,不仅需要加快进度,还要调整策略。
另外一边,离开办公室的祝辞清在进入会议室之前,拐进了旁边的公用洗手间。
看着冷水冲刷下发白的手指,祝辞清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复杂。
他承认,刚才是故意的。
自己养的狗,却跑去对着别人摇尾巴,在展厅里拉扯拥抱,让他很不爽。
那股情绪来得莫名,短短几秒内,就让祝辞清几近失控。
所以,当发现萧暮竟然胆大包天溜进自己办公室,还藏在桌子底下时,他便起了念头,想要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宠物。
看着萧暮惊慌失措,绞尽脑汁编造借口,最后下定决心俯身而来。
那一瞬间,除去身体紧绷的不适,祝辞清心里简直太畅快了。
他的掌控欲得到极大满足,汹涌而来的快/感,任何其他东西都无法替代那一刻的愉悦。
祝辞清盯着自己湿淋淋的手,按捺住紊乱的呼吸。
人啊,真是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