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想告诉自己别看了,可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动弹不得。
看着看着,他甚至产生了错觉,祝辞清的手指穿透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身体传来清晰的紧绷变化,萧暮才猛然惊醒,狼狈地向后退去,刚才撞翻的东西被踩了个稀碎。
太荒唐了。
太离谱了。
萧暮靠在墙上,抓着窗帘布,惊恐地急促喘气。
他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吗?
还是入戏太深,连自己的潜意识也骗过了?
萧暮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暂时找回了清醒,咬牙暗骂:“疯了吧!对着一双手发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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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定窑盏明明有冲线,居然拍出了全场最高价。”
“现在藏家的眼光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霁华轩茶水间里,同事们聚在一起闲聊,讨论正在直播的一场海外重拍。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逸笑着说,“还有人专门收藏瑕疵品呢。”
萧暮好奇问道:“什么人会专收瑕疵品?”
“祝老师……”王逸刚开口,呲牙咧嘴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看到刚巧从门口经过的祝辞清,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祝总,我们胡说的……”
“没什么不能讨论的,”祝辞清没走进去,站在门口随意说道,“你们说得对,那件定窑盏确有冲线不假,但也正是巧妙在此。”
萧暮看到他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指,不禁浮想联翩,面色发热,朝人群后面躲了躲。
“世界上完美的器物很多,”祝辞清说,“但是能恰好避开窑变冰裂纹的冲线,却是只此一件。”
几人恍然,纷纷点头。
祝辞清轻笑:“艺术品有没有瑕疵不重要,会不会讲故事才重要。”
看着祝辞清离开,萧暮悄悄问王逸:“祝老师应该有不少私人收藏吧。”
王逸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
“不知道祝老师的私人收藏都放在哪里,真想亲眼看看啊,”萧暮羡慕地感叹,“总不至于都放在家里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王逸笑他,“很多藏家都是把藏品摆在家里,天天看着才舒心嘛。”
祝辞清家里……萧暮心念一动。
想到那个好几次到了门口都被拦在外面的地方,他有点头疼。
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顺理成章地踏进祝辞清家大门。
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都容易显得企图不良。
本以为需要费些力气,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晚上十一点,萧暮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意外地接到了祝辞清的电话。
祝辞清是个公私分明的上司,几乎从来不会在非工作时间给下属打电话。
尽管心里急不可耐,萧暮还是强撑着等铃声响了五六声才接起。
“祝老师,有什么事吗?”他嗓子哑哑的,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祝辞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扰,“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过来帮个忙。”
“哦?”
萧暮蹭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麻烦,竟然能让祝辞清主动开口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