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在刑部泡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那十七件悬案又过了一遍,能破的都破了,破不了的也理出了头绪。孙大人感激涕零,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但这三天里,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盯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系统每天都会弹出几条“危险预警”:茶摊上的、街角的、巷口的、马车后面的……那些穿着便服、假装路人的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
沈宁一开始还紧张,后来就麻木了。
爱盯盯吧,反正他该干嘛干嘛。
第四天晚上,他从刑部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腊月的天,冷得刺骨。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沈宁裹紧了斗篷,上了马车。
张姓汉子驾车,还有四个禁军骑马跟在后面——自从那天发现有人盯梢,皇帝又加派了人手。
马车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沈宁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这几天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要办的事。
忽然,马车猛地一停。
沈宁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
“大人别动!”张姓汉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急促而紧张。
沈宁心里一紧,掀开帘子往外看。
巷子两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把他们围住了。
月光下,那些刀闪着寒光。
沈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真来了。】
他刚想到这儿,那些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
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张姓汉子和四个禁军立刻迎上去,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沈宁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厮杀,手心全是汗。
【系统!危险预警!】
眼前立刻亮了:
【附近存在对宿主有敌意且具备行动能力的目标:十三人。身份:职业杀手。意图:取宿主性命。】
沈宁看着那行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十三个打五个,能赢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然后是更多的喊杀声。
沈宁抬头一看,巷子两头又涌出来一群人——穿着禁军的衣服,举着火把,把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
是援军!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跑,但已经晚了。禁军人多势众,很快就把他们全部拿下。
沈宁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姓汉子走过来,身上带着血,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没事吧?”
沈宁摇头:“没事。”
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走到那些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面前。
月光下,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看不清脸。
沈宁蹲下来,掀开一个人的面巾。
不认识。
他又掀开另一个。
还是不认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张姓汉子说:“交给陛下吧。他老人家会审出来的。”
张姓汉子点了点头,带着禁军把那些人押走了。
沈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用查,我知道是谁。】
他刚想到这儿,眼前又亮了。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刺杀主谋:吏部侍郎郑怀义、工部员外郎钱通、京兆府少尹周炳。刺客系周炳从京兆府牢中提出的死囚,许诺事成后放他们自由。】
沈宁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名单都有了。这下省事了。】
他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铁青。
沈宁站在下面,把系统给的名单说了一遍。
“郑怀义、钱通、周炳。”皇帝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好,好得很。”
他看向旁边的大太监:“传锦衣卫指挥使。”
大太监应声去了。
皇帝看着沈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宁老实回答:“系统说的。”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锦衣卫指挥使来了。
皇帝把名单递给他,只说了一句话:“查。天亮之前,朕要结果。”
指挥使领命去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沈宁,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本事,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沈宁苦笑了一下:“臣也不想的。”
皇帝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