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烦死这群比格考生了。
狮子皮蔫蔫的,牧四诚也不多强迫,叠整齐了放回舞狮场的杂物间,才颠颠地跑回来,组织大家一起去。
去舞狮林有一段路,王初七不情不愿地跟着,走走停停。
牧四诚拆了跟棒棒糖塞嘴里,凑到他跟前。
咦……又是草莓味的。王初七嫌弃地挪远了些。
牧四诚却没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爽朗地开口:“诶,我说,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就回家呗,何必跟着我们?”
王初七终于忍不住了,躲得更远了些,“我想去,想去行了吧?”
牧四诚眉毛一皱,狐疑地看着他,“不信。”
“爱信不信。”
“那你离我们远一点。”牧四诚在胸丨前抱着胳膊,嚼着棒棒糖眼神乱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初七一听,在极度无语中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无奈地笑了。
谁离谁远一点?真是的。心里没点数吗?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逐渐远离牧四诚。
狮吼镇的北头,舞狮林就立在那里,像一块沉在雾里的黑玉。
没有想象中的荒草萋萋,林缘围着一圈老松柏,粗壮的松枝扭着弯,细密的松针交叠着,连风刮过都只听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看不见半点光。松柏后面,是成片的香樟和老槐树,密密麻麻地长了半座山,视线所及最粗的树杆子半径为r,r约等于一个成年人手臂的长度,皲裂的树皮呈深褐色,像结了几层痂。
一段深沉而浑厚的系统音响起,那个半径为r的老树慈祥地点了点头。
众人一惊,纷纷低头查看准考证,“出入平安,祝你好运”八个大字逐渐消散,卡面又变成了狮吼镇vip的标识。
此时花雪的身后,郑志脸黑得像阎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牧四诚,那人正和刘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花雪在他怀里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那些老松柏。她的脑袋瓜左右摇晃,眼睛亮晶晶的,像第一次春游的小孩。
“郑哥,”她小声问,“我们要去探险吗?”
郑志没回答。他收回盯着牧四诚的目光,眼神恢复温柔,“对的,一会儿去林子里转一转。”
刘怀余光瞥见王初七鬼鬼祟祟的动作,他靠近牧四诚,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四哥,我觉得王初七怪怪的。”
“他是监考官。”牧四诚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吊儿郎当地小声回应。
“啊?”刘怀震惊。
“没证据,猜的。”
考生面前又浮现出全息屏,屏幕上字节跳动:
【扩展部分(分值占比80%):
舞狮林是狮吼镇的祭奠场,日常不对外开放,员工、技师定期需要来此处打扫。作为优秀的考生、合格的新技师,你们来此,为亡魂供奉香火。
考试剩余时间:64小时 53分钟17秒】
分值占比80%……
牧四诚眯起眼睛,上一道分值占比80%的题目他们打了两波怪,手臂上的伤口刚愈合呢,现在这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来了舞狮林,但视线和王初七对上那一刻,他觉得那个人是故意的。
刘怀迅速拿出手机对时间,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冥想两秒钟便脱口而出:“考试截止时间,大后天早上八点半。”
牧四诚倒是不惊讶,王初七这边眼神一亮。
脑袋瓜挺好用啊,他思忖着,琢磨怎么给领导那边写汇报。
“和笔试一个收卷时间。”牧四诚补充道。
不等考生们反应,面前的山自己移了过来。按照物理上的相对运动,也可以说是考生被平移到了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