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抬眼看天,而是转过头看她:“是啊,真好看。”
白玉没注意到他,她抬眼望着天,直等花炮放完,才低下头说:“灯会里一定还有许多好玩的,我们快走吧,待会儿灯会结束了。”
赵长锦任由她牵着乱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发旋傻笑。
灯会花市,这片区域被布置得格外耀眼,花藤在街道两边自然生长,灯会里,也有许多猜灯谜的游戏,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灯和孔明灯。
白玉眼前一亮,这里真的很美,美到这么冷的天,她都不觉得冷。
白玉指着一处台阶之上,像是戏台的地方问赵长锦:“那里能看戏听曲吗?”
赵长锦没来过,思索片刻道:“找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少年走到卖花灯的摊位前问:“老板,那边是可以看戏听曲吗?”
花灯老板笑道:“你们啊来晚了,唱曲的人早就走了,想看的话,得等半月。”
赵长锦跟花灯老板道谢后,便离开了。
白玉有些失落:“早知道就早点出来了。”
赵长锦望着戏台,又认真地看她:“你当真想看?”
白玉点头。
赵长锦扫视一圈戏台周围,看到一位在河边独自吹笛的老人。
他放开白玉的手,柔声道:“等我一会儿。”
说罢,他便小跑到河边,跟老人说着什么。
白玉远远看着,没有赵长锦温暖的手牵着,她就感觉身子有些冷。
白玉下意识哈气搓手,却猛然听到一丝笛声。
她抬起头,看到赵长锦缓缓站上戏台,吹奏着一首蜿蜒凄美的乐曲。
白玉急忙走到戏台前,看着台上的他。
又在恍惚间,看到他身上散发出十分耀眼的光芒。
白玉不知不觉被他吸引,慢慢走上了戏台。
周围的人也聚拢过来,站在台下品味着这首曲子。
赵长锦对上她的视线,白玉欣然一笑。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起哄道:“姑娘,你也舞一曲。”
起哄的人实在太多,白玉有些放不开。
赵长锦笛声停滞,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小声道:“你跟我说过你会,别害怕,跳吧,我想看。”
白玉羞赧一笑。
早知道就不跟赵长锦说那么多了。
台下围得水泄不通,白玉也还想再听赵长锦吹奏的笛音。
没办法,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松开赵长锦的手,身姿在风中轻摆。
赵长锦笛声又起。
白玉随着乐曲舞动、摇曳,她的细腰轻拂,宛如柔韧的丝绸,少女莲步生姿,柔中带刚,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的裙袂,如云一般散开,牵动着台下人的心。
赵长锦看得痴了,曲声赫然停滞。
白玉一脸茫然地看他:“怎么了?”
赵长锦敛回目光,扫了一眼台下,有许多跟他一样看得入了迷的男人,道:“走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白玉被他拉下台,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将玉笛收了起来,故意摆弄出难受的模样。
白玉关切地问:“没事吧,要不我们回去,再找大夫来看看。”
赵长锦用柔弱的语气说:“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刚才应该是岔气了。”
白玉仍不放心:“你确定吗?”
赵长锦点头。
白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蹲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赵长锦担心自己扫了她的兴致,又道:“对不住啊,你的舞很美,是我身子骨太弱。”
白玉摇头,嫣然笑道:“怎么会,要不是你让我跳,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我挺开心的,这还是我头一次在除了娘以外的人面前跳舞。”
“而且你说这话也不对,你自己身子骨弱不弱,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样都叫弱,那我不成烂泥了。”
白玉说这话时眼睛水灵灵的,丝毫没往其他地方想。
反观赵长锦,耳根瞬间红了,笑得也意味不明。
白玉不明所以:“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身体就是比我好呀,只是这次吃撑了削弱了一点点的战斗力。”
赵长锦龇着大牙直乐。
白玉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我看你笑成这样,身体一定没事,你个骗子。”
白玉娇哼一声,不再理他。
赵长锦黑瞳邪魅,收敛笑意,赶紧哄她:“我没骗你,我好了,我是笑你可爱,我的确是吃饱了消耗了一些体力。”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压着嗓子说的。
白玉白他一眼:“我看你是笑话我可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