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不服气,也连忙跟进去。
白玉坐在妆奁前,招呼月月为她洗漱打扮。
赵长锦则坐在桌案上,平静地品茶。
白玉率先开口:“他要谈和,怎么谈?”
范柳田正襟危坐,忙道:“燕竟王说,若姑娘喜欢留在余城,那便留在余城,先前是他太过管控你,导致你不自在,逃了出来,是他的错,他想跟你当面道个歉。”
“其二,他说过,你无聊可以让赵长锦陪你,只要你愿意当他的妹妹,他什么都依你,之前也是没跟你商量好,兴许你对他有了误解,但也不是你的错,他承诺绝不对余城动手,你喜欢待在余城,他便留在余城做个普通百姓,只要你不怨恨他就好。”
白玉与赵长锦对视一眼,目光又回到范柳田身上:“他当真这么想?”
范柳田声线提高了几分:“范某所说绝无虚言。”
白玉:“那他要我怎么做?”
“燕竟王只要你回到城东厉家,别的什么也没提。”
白玉还未开口,赵长锦便抢先一步启唇:“不行,她不会回去。”
范柳田话里没什么毛病,但赵长锦始终对燕竟这个人有敌意,他给赵长锦的感觉很不对劲。
白玉也这样认为,倘若燕竟真想和她这个妹妹好好相处,又怎么会一再让她回到城东?
燕竟居然为了她,甚至不惜放弃边域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富,选择留在余城,那城东能待,城北便也能待。
他一个外乡人,对余城不熟悉,何必非得扎根城东?
白玉认真打量起范柳田,问道:“那你不妨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城北生活。”
范柳田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场怔住,没来得及思考便道:“他绝无可能踏足城北。”
白玉死死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原本范柳田说话不过脑,还只是让他们有所怀疑,但接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尽力为自己,为燕竟找补的样子,才让白玉几人笃定了,这是一场骗局。
范柳田他说:“我的意思是,燕竟王不知道城北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他以为这里对物质上有不便利,所以不愿意来。”
白玉目光紧攫住他:“可是他今日没来,让他到城北定居这话,是我刚才问你的,你是能替燕竟做主,还是燕竟料事如神,早就算到我会这么问,才准备好了说辞。”
范柳田哑口无言,他不知道白玉会这般聪慧。
他额前渗出薄汗,他低头擦汗,故意拖延时间,想着如何回答她。
片刻后,他故作镇定道:“白小姐可真是口齿伶俐,一番话说下来,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无论小姐如何给范某设套,燕竟王的意思不变,他会尽力满足小姐的一切要求,我也会回去问问燕竟王,看他愿不愿意到城北定居,但依范某来看,他为了小姐一定会来的。”
说罢,他便站起身,拱手行礼,淡然地走出房门。
白玉和赵长锦对视上,又齐齐把目光落在门口。
半晌过去,赵长锦凭借自己耳力了得,听到人已走远,才说:“他走了。”
白玉没有武功都知道,方才范柳田躲在门外偷听。
她的妆发已经完毕,便走到赵长锦身前坐下:“他还想偷听,却没料到是他沉闷的喘气声把他给暴露了。”
酒楼里人很多,但二楼的膈应却极好,除了偶尔能听到街道上的人声外,并无其他异响出现。
而范柳田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好,还是太过紧张,趴门边上偷听,还喘得这么厉害,他是以为他们都聋了吗?
赵长锦抿了一口茶:“他很厉害,这么快就能把话给圆回来,只可惜心理素质太差。”
白玉颔首:“不过,若是给他成长的时间,他必定会是我们的一大宿敌,道不同不相为谋啊,可惜了,要是能让他站我们这边就好了。”
“我看有些难,除非你能抓住他的把柄。”
白玉起身走来软榻上躺下,若有所思道:“把柄?他的把柄是什么呢?”
赵长锦放下茶盏,起身道:“你慢慢分析他的把柄是什么吧,我得出去一趟。”
看他要自己出门,白玉忙问:“你要去哪?”
赵长锦从前与赵家联系一直瞒着她,现在他不用再瞒她了。
他如实回答:“燕竟已然有了动作,我得去找赵家人会合,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再商量对策。”
白玉“嗯”了一声:“那你早去早回。”
赵长锦颔首,刚迈出几步,便想到什么,回过头问她:“你想去吗?就在城北百里外,路程不算颠簸,你一个人在这,我不太放心。”
白玉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我不太想去,若你担心我,便多派几个人留在城北,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赵长锦尊重她的决定,随即出门调动暗卫守住酒楼,不放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进来。
临走前,他还把燕竟和范柳田的画像给了暗卫们,让他们多留意。
白玉也很想见见赵长锦的家里人,但她今晚还有东西要布置。
赵长锦的生辰,便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