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蘅。”宋从鸾叫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住哪儿？”

纪蘅愣了一下。以后住哪儿。她没想过。以前住哪儿都行，一个人，一张床，一个桌子。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两个人。

“你想住哪儿？”她问。

宋从鸾想了想。“你那儿离工作室近。我那儿离公司近。”她顿了顿，“要不，换个中间的地方？”

纪蘅看着她。她在想以后。想以后住在一起，想以后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想得很远，远到要换房子。

“好。”她说。

宋从鸾笑了。“那周末去看看？”

“好。”

晚上，纪蘅在宋从鸾家。宋从鸾在厨房做饭，她在旁边帮忙洗菜。水池里的水哗哗响，菜叶在水里漂着。

“纪蘅。”宋从鸾叫她。

“嗯。”

“你说，我们以后住在一起，会不会吵架？”

纪蘅想了想。会吧。两个人住在一起，总会吵架。她碗没洗干净，她衣服没收，她忘了买什么东西。都是小事，但会吵。

“会。”她说。

宋从鸾转头看她。“那怎么办？”

“吵完了就好了。”

宋从鸾笑了。“你怎么知道？”

纪蘅想了想。因为她不想吵很久。吵完了就道歉，道歉了就抱一下，抱一下就好了。

“因为是你。”她说。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那以后吵架了，你先道歉。”

纪蘅笑了。“好。”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从鸾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今天的糖呢？”

纪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周四中午，纪蘅去接宋从鸾吃饭。下楼的时候，看见沈晴在画图。画得很认真，连她走过来都没发现。

“沈晴。”她叫她。

沈晴抬头。“嗯？”

“吃饭了。”

“哦。”沈晴看了一眼时间，“这么快。”

纪蘅看着她。“你没事吧？”

沈晴愣了一下。“没事啊。怎么了？”

“你刚才发呆。”

沈晴笑了。“在想林小禾。”

纪蘅也笑了。“想她什么？”

“想她昨天做的菜。有点咸，但她说下次会改进。”沈晴顿了顿，“她最近在学做饭，每天都做。有时候好吃，有时候不好吃。但她在学。”

纪蘅听着。她想起自己学做饭的时候。宋从鸾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切菜。第一次做的汤，她喝了两碗，说撑死了。每一步都有人在旁边。

“那挺好的。”她说。

沈晴点头。“嗯。”

面馆里，宋从鸾已经在了。看见纪蘅，她笑了。“今天准时。”

“嗯。沈晴没拖。”

宋从鸾点头，给她倒茶。茶是温的，不烫不凉。纪蘅端起来喝了一口。

“纪蘅。”宋从鸾叫她。

“嗯。”

“周末去看房子，你记得吗？”

“记得。”

“你周末有空吗？”

“有。”

宋从鸾笑了。“那说好了。”

“说好了。”

晚上，纪蘅在宋从鸾家。宋从鸾在厨房做饭，她在旁边帮忙切菜。刀工又进步了一点，土豆丝比昨天细了一些。

“进步了。”宋从鸾看了一眼。

“嗯。每天练。”

宋从鸾笑了，靠过来在她脸上碰了一下。“奖励你的。”

纪蘅转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还你。”

两个人又碰了几下，碰着碰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宋从鸾把脸埋在她肩上。“别闹了，菜要糊了。”

纪蘅笑了，转回去继续切菜。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宋从鸾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今天的糖呢？”

纪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周五晚上，纪蘅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宋从鸾的消息。

“明天去看房子。”

她回：“嗯。”

“你紧张吗？”

纪蘅想了想。紧张。不是怕看房子，是怕以后。以后住在一起，以后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以后有很多事，她没做过。但她想和她一起做。

“有一点。”她回。

“我也是。”

纪蘅笑了。

“纪蘅。”宋从鸾又发了一条。

“嗯。”

“你说，我们以后住在一起，会不会每天都很开心？”

纪蘅想了想。会吧。每天一起吃饭，每天给她一颗糖，每天亲她一下。每天都很开心。

“会。”她回。

“那说好了。”

“说好了。”

“晚安。”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明天。是看房子，是以后，是每天。她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