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鸾抬起头,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这些的时候,像小孩。”
宋从鸾瞪了她一眼。“你才像小孩。”
纪蘅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嗯。我是。”
宋从鸾笑了,踮起脚,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好了,继续收拾。”
晚上,她们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没人看。宋从鸾靠在她肩上,手指在她手心里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纪蘅。”
“嗯。”
“今天的糖呢?”
纪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以后每天在这个房子里吃糖。”宋从鸾说。
“每天。”
洗完澡,纪蘅躺在床上。床很大,被子很软。宋从鸾从卫生间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湿的。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纪蘅问。
“懒。”宋从鸾爬上床,躺在她旁边,“你帮我擦。”
纪蘅拿了一条干毛巾,坐起来,帮她擦头发。一下一下,轻轻的。宋从鸾闭着眼睛,靠在她腿上,像一只猫。
“纪蘅。”她轻声叫她。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
纪蘅想了想。每天。每天帮她擦头发,每天给她一颗糖,每天亲她一下。每天都不腻。
“每天。”她说。
宋从鸾睁开眼睛,看着她。“那说好了。”
“说好了。”
头发擦干了。纪蘅把毛巾放好,躺下来。宋从鸾靠过来,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痒。”纪蘅说。
宋从鸾笑了,故意又动了一下。
“别闹。”
“就闹。”
纪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宋从鸾不动了,安静地靠着她。呼吸很轻,一下一下。
“纪蘅。”
“嗯。”
“今天开心吗?”
纪蘅想了想。开心。搬家,收拾,和她一起把衣服挂进衣柜,和她一起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小孩。每一件都开心。
“开心。”她说。
宋从鸾笑了。“我也是。”
她抬起头,在纪蘅嘴唇上碰了一下。“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纪蘅被阳光晃醒。窗帘还没买,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亮亮的。她眯着眼睛,看见宋从鸾睡在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边,呼吸很轻。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宋从鸾动了一下,没醒。
纪蘅靠过去,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
宋从鸾睁开眼睛,眯着看她。“几点了?”
“八点。”
“还早。”她闭上眼睛,又往纪蘅怀里靠了靠,“再睡一会儿。”
纪蘅抱着她,没动。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她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慢慢也睡着了。
九点,她们醒来。宋从鸾赖在床上,不肯起。
“再躺五分钟。”她把脸埋在被子里。
“你说五分钟,每次都要半小时。”
“这次真的五分钟。”
纪蘅笑了,躺回去,等她。五分钟后,宋从鸾从被子里探出头。“好了。起。”
她们一起刷牙。镜子里的两个人,穿着同款睡衣,头发都乱着。宋从鸾满嘴泡沫,含混地说:“我们好像。”
纪蘅看着她,笑了。“嗯。好像。”
上午,她们去买窗帘。林小禾介绍的那家店,在一个小巷子里。店面不大,但挂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窗帘。老板是个年轻女人,说话很快,很热情。
“客厅用浅灰色的?遮光好,又不显暗。卧室用米色的?暖一点,适合睡觉。”
宋从鸾看了一圈,转头看纪蘅。“你觉得呢?”
“你定。”
“每次都说你定。”宋从鸾瞪她,“你就不能有点意见?”
纪蘅想了想。“浅灰。米白。和你选的床单配。”
宋从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浅灰和米白。”
下午,窗帘装好了。客厅是浅灰色的,垂下来,很顺。卧室是米白色的,阳光透过来,变得柔和了,照在床上像一层纱。宋从鸾站在窗前,拉开又合上,合上又拉开。
“喜欢吗?”纪蘅问。
“喜欢。”宋从鸾转头看她,“你选的当然喜欢。”
纪蘅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在她脸上,柔柔的。
“纪蘅。”
“嗯。”
“我们住在一起了。”
“嗯。”
“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纪蘅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她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每天。”
晚上,纪蘅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沈晴的消息。“新家怎么样?”
她回:“挺好。”
“拍了照片吗?”
纪蘅拍了一张卧室的照片,发过去。窗帘、床、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沈晴发了一串感叹号。“好好看!下次我要去住!”
纪蘅笑了。“好。”
放下手机,宋从鸾从卫生间出来,爬上床,躺在她旁边。
“谁的消息?”
“沈晴。她说下次要来住。”
宋从鸾笑了。“让她来。客厅沙发可以睡。”
纪蘅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宋从鸾靠过来,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纪蘅。”
“嗯。”
“今天开心吗?”
纪蘅想了想。开心。买窗帘,装窗帘,和她一起站在窗前看阳光透进来。每一件都开心。
“开心。”她说。
宋从鸾笑了。“我也是。”
她抬起头,在纪蘅嘴唇上碰了一下。“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