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驰心下不禁泛起了苦涩,想到这百年来日复一日的苦修,竟是温衍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呵呵,他真的是厉害,算得精准到位!
“破!”
江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雾色的力道。
玄铁牌上的白光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紫色灵气罩瞬间裂开一道细纹,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最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漫天紫雾。
灵气罩碎裂的瞬间,数十道怨魂从观内猛地飘出,皆是清风观的道士,有年轻弟子,也有白发长老,魂体被封魂术炼得隐隐发颤,却依旧凝实。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道的魂体,鹤发松垮地挽着,道袍上沾着血痕,正是清风观观主云玄子。
他的魂体比落枫村的怨魂凝实数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周身的魂力冷得像冰,连周围的雾都被冻得微微凝滞。
而观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
玄剑门内门执事刚要挥剑砍向飘来的怨魂,竟被一道中年道士的魂体直接穿透胸膛,金色灵气护心镜瞬间碎裂,魂体的冷意顺着伤口窜遍全身,他疼得蜷起身子,倒在地上抽搐。
怨魂们终于重获自由,发出低沉的嘶吼,朝着玄剑门弟子猛扑过去,黑色的魂力与金色的灵气轰然相撞,山道上瞬间乱作一团,剑光与魂影交错。
惨叫声、怒吼声、魂力的嘶鸣声响彻山林。
江驰趁机身形一晃,腰间的软剑应声出鞘,剑光冷冽如秋水,直刺向那倒地的内门执事。
执事刚勉强躲过一道怨魂的攻击,身子还未站稳,根本来不及反应,江驰的剑便精准挑飞他手中的镏金长剑。
江驰的剑稳稳抵在内门执事的喉咙上,寒芒贴着皮肤,逼得他浑身僵硬。
“说,你们如何使得赊愿铺的封魂术?”
江驰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刃,往日嗑瓜子的散漫全然不见,眼底只剩沉沉的寒意,指尖微微用力,剑便压得皮肤凹陷。
执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硬着脖子不肯开口,眼底还藏着一丝桀骜。
江驰手腕再用两分力,剑尖刺破薄薄的皮肤,渗出血珠,顺着喉咙滑下,带来刺骨的疼。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剑光从山道深处的浓雾里射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刺江驰后心,剑风带着淬了炼魂术的狠戾,避无可避。
“小心!”雷鸣怒吼着,不顾身前的玄剑门弟子,猛地将手中的玄铁大刀扔出。
大刀带着黑红色气劲,轰然撞开那道金色剑光,刀身嵌进旁边的树干里,震得树干剧烈摇晃。
江驰猛地回头,只见山道深处雾色翻涌,一道灰袍身影在雾中一闪而过,衣摆扫过石阶,留下一句阴冷刺骨的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
“清风观只是开始,黔云山所有敢跟赊愿铺交易的,不管是门派还是散修,都得死!”
话音刚落下,消散的雾气竟然凝结成实质冰针,朝着江驰的门面袭来。
“找死!”
好在受过魂力滋养的江驰此时的感知比常人都来的敏锐,连退了两步,衣袖一挥将袭来的冰针再次化作烟雾,迎风消散。
是玄剑门的人,看那灰袍的制式,竟是门中长老级别的人物。
江驰眼中寒意更甚,抬手便将剑往前一送,直接刺穿了身前执事的喉咙,血珠溅在他的身上,却毫不在意。
江驰看向清风观主云玄子的魂体,声音沉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观主,借一步说话。”